他已经被叫去另一桌敬酒了。
酒席将散，许桂芬等人帮忙收拾，林海燕下意识也要挽袖子。
林母忙拦住：“今天你是新娘，歇着去。”
“东西放着，明早还得收。”
她还是进了灶房。
周成海喝得有些多，坐在堂屋里与人说话，见她端水过来，便顺手接了。
“海燕，再找条毛巾来。”
她应了一声，刚要转身，便听见院门边虞娇在叫贺临洲。
“你帮我看看，裙子后面是不是挂住了？”
她起身时，裙边被竹椅上的一点毛刺勾住，自己够不到。
贺临洲蹲下来，耐心地将布料取下，又看了看有没有勾破。
“没破，可以走了。”
虞娇低头摸了摸，顿时笑起来。
“幸好你解得开，我好喜欢这条的裙子。”
他替她挡住往外搬的桌子，牵着她出了院门。
林海燕收回目光，将毛巾递给周成海。
周成海还在同人说，娶了个能干媳妇，比什么都强。
到了夜里，客人终于散尽，林海燕回到新房，脚底已经酸得发麻。
她坐在床沿，想叫周成海替她倒杯水。
对方却先躺下，闭着眼说：“今天真累，幸好有你帮着张罗。”
林海燕看着他，话在唇边转了一圈，到底没有说出口。
她自己倒了水，又把桌上的几个空杯子一同收走。
新房里那台电扇转着，发出轻轻的声响。
她想，今天忙成这样，确实谁都会累。
往后他们有的是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