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汗湿的衣领。
“你也吹一会儿。跑这么一趟,额头都湿了。”
他笑了笑,任她拿手帕擦去额边的汗。
郑玉兰来送东西时,正碰见这一幕。
她看着电扇,虽觉得花钱不少,终究没再念叨,只叫他们出门记得关。
虞娇连忙挽住她,让她坐在旁边一同吹风,又搬了小凳子给她搁脚。
“阿娘,等会儿再走,先吹吹风凉快一下。”
郑玉兰一坐下来,便不急着起身了。
这几日,林家也添了台电扇。
是林海燕拿卖鱼的钱买的,原本准备放进成婚的新房。
林母怕落灰,特意拿旧床单蒙着。
林海燕也没舍得拆,总觉得新东西该留到好日子再用。晚上算账热得出汗,她仍坐在门边,手里摇着蒲扇。
周成海过来取账本,提了一句开电扇,她摇头:“还没成婚,先放着吧。”
“也是,别没用几回就碰坏了。”
他拿着账本走了,林海燕擦了擦颈边的汗,继续核对船上的开销。
又过两日,她经过贺家门口,看见虞娇坐在电扇前,正吃一碗放凉的绿豆汤。
贺临洲蹲在椅子旁,替她把一块松动的木板钉牢。
虞娇怕木屑落到碗里,先挪开一点,等他做完,又笑着叫他坐过来。
“快来喝汤呀,你那碗也放凉了,正好解暑。”
林海燕往前走了几步,才想起自己家的电扇还盖着。
那天夜里,她到底揭开了床单。
风吹到脸上,确实比扇子凉快。可看着旁边空着的椅子,她又觉得,似乎仍少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