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千机心头闪过一丝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立刻换上一副谦和的笑容,对着孟佑拱了拱手。
“孟长老说笑了,今日乃是宗门执法、清理门户的严肃日子,本座身为丹鼎阁副阁主,哪敢有什么好心情。”
孟佑撇了撇嘴,目光落在陈千机刚刚捋过胡须的右手上:“老夫看你刚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还以为陈副阁主今天捡到什么绝世宝贝了呢。”
“孟长老眼神倒是毒辣。”
陈千机面色如常,顺势放下手臂,叹道:“实不相瞒,本座方才走神,只是因为昨日在翻阅丹籍时,困扰本座多年的一枚丹药的君臣佐使配比,忽然有了一点新的头绪。”
“一时间有些技痒难耐,这才露了破绽,让孟长老见笑了。”
孟佑闻言,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拉长了语调:“原来是在想丹方啊,老夫还以为陈副阁主是在替寒月峰高兴呢。”
陈千机眼皮跳了跳,顺着孟佑的话茬,转头看向不远处面若寒霜的苏清寒。
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惋惜模样,装模作样地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真是造化弄人啊。苏峰主向来洁身自好,不想临了却收了这么个孽障,连累了整座寒月峰……”
陈千机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高台上的几位峰主和长老听得清清楚楚。
站在右侧的飞剑峰峰主李志远闻言,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冷哼道:“陈副阁主此言差矣。”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寒月峰如今连劫狱这种大逆不道的事都干得出来,可见平日里是个什么风气!今日这番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重剑峰峰主陈天眉头一皱,转头瞪了李志远一眼:“李志远,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林辰那小子的案子……”
“陈峰主!”李志远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宗主都已经亲自下达了法旨,人证物证俱在,难不成你重剑峰还想替这杀人凶手翻案?”
陈天脸色一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别过头去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