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安慰,或者说,任何安慰在这种绝境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飞百无聊赖地翻了个身,望着头顶的石壁,幽幽地自言自语,“林师弟啊林师弟,我知道你冤枉,可是……那又如何呢?”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悲凉,“就跟当年的叶尘师兄一样……”
……
时间如指间沙,无声流逝。
转瞬,便已是林辰行刑前最后一日,宗门上下的议论声早已平息,明日午时三刻,便是了结一切的时刻,一切终将尘埃落定。
一个即将被废去修为、放逐蛮荒的死囚,已不值得任何人再多费唇舌。
天涯峰顶,天牢。
连日来回荡在甬道内的癫狂嘶吼,不知何时也已停歇,那头被困的野兽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归于死寂。
这日,一道略显憔悴的身影出现在一层大门的入口,是白洛璃。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长裙,往日明亮的眼眸,此刻也黯然失色。
她手中提着一个三层食盒,在阴冷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
“站住。”
一名镇狱使伸手将她拦下,面无表情,“特批探视,但规矩不能破,外物一律不准带入。”
白洛璃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抬起头,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得厉害。
“师兄,我……我与他同门一场,只想……让他最后一晚吃顿好的。”
她的目光越过镇狱使的肩膀,望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甬道,眼眶瞬间红了。
“我怕明日……就没机会了。”
最后几个字很轻,却带着令人心头发酸的沉重。
那名镇狱使眉头动了动,脸上冷硬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丝。
他在这天牢当值多年,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也见过太多穷凶极恶之徒。
但眼前这个案子,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味。
那个叫林辰的小子,刚来时还跟隔壁的林飞有说有笑,自从判决下来后,就彻底变了。
他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唉,拿来我检查一下。”
“多谢师兄理解……”白洛璃连忙将食盒递了过去,低着头,像是不敢让人看见她此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