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昼行感觉自己都快被愧疚感淹没了。
他低下头,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甚至还吸了吸鼻子。
其他人终于从裴听澜那番话的余韵中回过神来。
一转头,就看到谢昼行那张平时总是没心没肺的脸,此刻正上演着川剧变脸。
一会儿愧疚,一会儿自责,一会儿又咬牙切齿地似乎在下什么决心,最后竟然连眼眶都红了。
顾砚迟和迟霜序对视了一眼,神色复杂。
迟霜序默默地敲下一行字:【他这是怎么了?跟突发恶疾一样。】
顾砚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理解这种情绪丰富的生物。
祝灵犀则是有些担忧地看着谢昼行,轻声问道:“谢公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
谢昼行猛地抬起头,握紧了拳头,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斗志。
“裴听澜说得对!我不能再这么废柴下去了!我要变强!我要去三楼天台吸收暗夜修炼了!谁也别拦我!”
说完,他像打了鸡血一样,转身冲出了客厅,朝着后院的惊风雨小楼狂奔而去。
留在原地的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而另一边,早就背对着众人,操控着轮椅滑进自己房间的裴听澜在房门“咔哒”一声关上的那一刻,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在心里暗暗哼笑:
岑杳啊岑杳,这回你可得好好感谢我。
我可是帮你死死拦住了谢昼行那个没脑子的家伙,免得他跑上去打扰你,撞破了你辛辛苦苦给大伙准备的惊喜。
用声音悄无声息留下心理暗示的裴大少爷,深藏功与名地洗漱休息去了。
可他这番话留下的影响,却像一颗种子,在惊风雨众人的心里生根发芽,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