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她吃准了林穆远好面子、怕离婚,所以次次都用这招逼他妥协。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林穆远会认认真真地,对她说出这两个字。
不是气话,不是玩笑。
他是来真的。
看着男人铁青的脸、眼底的失望与厌恶,刘梅心里猛地一沉,到了嘴边的辩解、撒泼、指责,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有把柄在人家手里。
录音清清楚楚,她抵赖不了。
更重要的是,她看得出来,林穆远这次是真动了气。不是以前那种吵两句就过去的别扭,是真的动了离婚的念头。
林穆远冷冷地盯着她,胸口起伏了好半天,才硬生生压下火气,一字一句地说。
“我警告你,刘梅。小默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高考,你最好消停一下,不要再作妖。”
“小默高考能参加就行,成绩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人心理健康就行。”
“离婚的事情,等小默高考完咱们再讨论。”
“听到没有!”
最后四个字,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刘梅低着头,手紧紧攥着沙发套。
她咬着后槽牙,心里翻江倒海,有委屈,有不甘,有恼火,可最终,也只能压着嗓子,低低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前所未有的憋屈。
她心里清清楚楚。
从林穆远说出“离婚”那两个字开始,从她不得不低头应下的这一刻开始。
这个家里她的地位,已经彻底变了。
以前她拿捏着这个家的话语权,拿捏着丈夫和儿子,说一不二。
现在,不一样了。
客厅里的对话一字不落传进卧室,林默靠在椅背上,啃着手里的鸡翅,嘴角勾了勾。
意料之中。
林穆远这人,平时和稀泥、怕麻烦,但底线很清楚,孩子的安危。
刘梅偏偏踩了这条线,还被抓了实证,不输才怪。
这下至少能清静几天,不用天天看刘梅演独角戏了。
他慢悠悠把最后一口鸡翅吃完,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