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闹说辞,全部落空,像是一拳狠狠打在了空处。
预想中丈夫的柔声安抚、低头认错、妥协退让,一概没有。
但她最忌惮的撕破脸对峙、离婚摊牌,也同样没有发生。
几秒钟的愣神过后,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一抹隐秘的自得,悄然爬上刘梅的眉眼。
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林穆远从来不是赢了她、说服了她,只是懒得吵、不敢闹、怕丢人。
骨子里的顾全脸面、怕事求稳,十几年从未变过。
哪怕他刚才短暂站队林默、反驳自己,可只要她亮出底线、闹够声势,最后退让躲开的,依旧是他。
只要她不松口,这个家的话语权,终究还牢牢握在她手里。
卧室里,林默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心底只剩淡淡嗤笑。
又是这套自我感动、自我麻痹的套路。
赢了丈夫,就沾沾自喜,觉得自己依旧掌控全局;一旦碰到自己不吃套路、彻底清醒的反抗,就瞬间慌神、恼羞成怒。
可悲,又可笑。
不过两秒,刘梅脸上那点自得瞬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阴翳与冷沉。
丈夫这边,依旧能被她轻松拿捏、稳稳压制。
可林默那边,是真的彻底失控、彻底跳出了她的手掌心。
那个从前怯懦自卑、唯唯诺诺,被她打骂不还口、拿捏无底线,被精神操控十几年的儿子,彻底消失了。
今天的林默,冷静通透、气场沉稳,句句诛心、逻辑碾压,完全不吃她的牺牲绑架、道德卖惨,不惧她的愤怒施压、哭闹威胁。
她维持十几年的“伟大母亲”人设、掌控一切的权威,被自己的儿子徒手撕碎、层层扒开,暴露了底下自私偏执的底色。
最让她忌惮的是,林默轻飘飘几句话,竟然说动了林穆远,让一向无条件包容、偏袒自己的丈夫,第一次对她产生了质疑。
再这么放任下去,以后这个家,哪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
以后,她还管得住这个彻底长了反骨的儿子吗?
惨白发青的客厅灯光落在刘梅脸上,衬得她眉眼愈发刻薄阴沉,眉心那两道常年皱出来的竖纹,深得像是刻进了骨头里。
她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心底的念头愈发坚定。
不行。
绝对不能任由林默这么肆意叛逆、无法无天下去。
今天这口气,她咽不下。
她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十几年辛苦建立的掌控权、家庭权威,毁于一旦。
必须想办法,好好治一治这小子。
一定要磨掉他身上这股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气,把他重新驯服、重新攥回自己的掌控之中。
不然再过些时日,这个家,就真的彻底没规矩、没她的位置了!
到了现在,成绩未来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的脸面和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