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辽阔，偶尔有几只海鸟飞过，发出清脆的叫声。
她闲着无聊，想起口袋里那些珠子。
那是权景行送给她的手链，她扯断后留了一颗作为线索，其他的都装进了口袋里。
她让九江给她找了一些细线，准备把珠子重新串起来。
九江没有多问，很快送来了一卷细线。
沈婳坐在床边，一颗一颗地把珠子串起来。
珠子是淡蓝色的水晶，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串得很慢，就是在打发时间。
她这两天也在找机会出去，但是九江都找借口回绝了。
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出去呢?
房间里面的窗户是被钉死的，根本打不开。
就算能打开，外面又是海，她总不能游回去吧？
林芝芝坐在她旁边，看着她串珠子，好奇问道：“这珠子真好看。是别人送你的吗？”
沈婳勾了勾唇：“一个朋友送的。”
她串到一半时，一颗珠子从她指尖滑落，滚到了床底。
她弯下腰，伸手去捡。
忽然她发现一个小小的黑色装置，上面有一个红色的灯，正在一闪一闪地发光。
沈婳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认得这个东西，是窃听器！
她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把珠子捡起来，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回床边，继续串珠子。
林芝芝注意到她的动作有些不对劲，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怎么了？”
沈婳拿起床头柜上的书，翻到空白的地方，拿起笔，写下一行字。
“床底有窃听器。”
林芝芝看到那行字，瞳孔猛地一缩。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沈婳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林芝芝闭上嘴，眼神震惊。
那她们这两天的策划都被听见了？
沈婳拿起笔，在书上继续写。
“别慌。以后重要的事情，写在纸上说。闲聊可以直接开口说。我们先假装没有发现窃听器。”
写了字的纸就撕下来，丢进厕所。
林芝芝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沈婳继续串珠子，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珠子真好看，串起来戴在手上，肯定很漂亮。”
林芝芝会意，接话道：“是啊。你戴上试试。”
两人若无其事地聊着天。
沈婳串完珠子，把手链戴在手腕上。
又在纸上写下：“我们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的窃听器或者摄像头，动作小一点。”
林芝芝会意，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假装欣赏墙上的油画，又走到窗边看海，然后走到门口，摸了摸门把手。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出其他可疑的装置。
两人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
*
第三天上午，九江来了。
“沈小姐，今晚有个宴会，需要你参加。”
沈婳正在窗边看海，听到这话，转过头来问。
“什么宴会？”
怎么这么突然？
是毒老大朋友之间的宴会，还是一场争对沈家的鸿门宴?
九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拍了拍手。
两个男人推着一排衣架走了进来，衣架上挂满了漂亮的礼服，有长裙、短裙、旗袍、晚礼服，颜色各异，款式繁多。
还有一个男人拿着一个很大的化妆包。
九江说：“沈小姐好好打扮一下。要是林小姐想去，也可以带上。”
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沈婳和林芝芝，还有那一排礼服。
沈婳心里清楚，晚上的宴会必然不简单。
毒影不会无缘无故让她参加宴会，他一定有他的目的。
她转头看向林芝芝，问：“你要去吗？”
林芝芝思考了一会儿：“去。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害怕。跟你在一起，至少有个照应。”
沈婳觉得也对。
“也好。两个人还可以互相帮助。”
她走到那一排礼服前，仔细看了看。
礼服都很漂亮，但有些款式太过暴露，有些又太过繁重，行动起来不方便。
万一有什么意外，不利于逃跑。
她挑了一件浅蓝色的礼服，款式简洁，裙摆不长，行动方便，看起来也比较保守。
她拿着礼服，对林芝芝说：“我穿这件。你也挑一件简单一点的。”
林芝芝明白了她的意思，也走到礼服前，挑了一件灰色的短裙，款式简单，同样方便行动。
她拿着礼服，问：“我们要自己化妆吗？”
九江刚刚没有说会有人来，大概是让她们自己准备了。
沈婳：“我们自己动手吧。”
两人换好礼服，坐在梳妆台前，开始自己化妆。
沈婳的动作很熟练，她画了一个淡妆，看起来精致又不张扬。
林芝芝也画了一个简单的妆，遮住了脸上的伤痕。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五年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人。”
上次穿这么漂亮的衣服还是在五年前。
伺候人穿得衣服，根本算不上衣服，只能说是几块破布。
沈婳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放心，以后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