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
“老陶,快过来坐!”
段志成一把拽住陶福全,指着桌上的文件,
“咱们厂定正处级了!老冯是正处,我和老潘是正科!红岭把咱这摊子真当成了骨干大厂来办!”
陶福全也是一愣,随即那张布满机油印子的黑红脸上舒展出极其踏实的笑意:
“好事,真是天大的好事!
不过老冯、老段,要我说啊,咱们能有今天,最该谢的还是陈砺陈经理。
当初人家带队进咱们车间,换了别的单位,谁乐意平白背一千四百多张吃饭的嘴?
人家一眼看中的是咱们这帮老手艺,是咱们这套还能干仗的母机!陈经理年轻,但心胸和眼界是真大!”
冯守义点了点头,神色郑重而诚恳:
“老陶这话说到根子上了。
我当时哪有什么神仙远见?不过是舍不得机器,舍不得老工人被拆散罢了。
真正把这条路铺成通途的,是陈砺。
人家不仅一口答应连人带机器全盘接下,还真给咱们找到了能吃几十年饱饭的大产品!
这份情分,咱们渝南分厂上上下下,得牢牢记在心里,拿手里的活计来还!”
屋里的兴奋逐渐收敛,转回到眼前实打实的活计上。
冯守义端起自己的粗瓷大茶缸抿了抿浓茶,把话题转回了正轨:
“行了,喜事归喜事,底子还在车间里。志成,前面结清的报表出来没有?生产到底跟上没有?”
谈到车间,段志成的腰杆挺得笔直,眼里放光,从随身皮包里抽出一张刚核算完的生产报表,啪地拍在桌上:
“老冯,看这个!截至昨夜,最近连续三天,天天稳稳当当!合格成品一千零五十口!
今天上午才刚过半,车间里正按这个劲头往前赶呢!”
“连续三天都破千啦?!”
冯守义眼前一亮,连忙抓过报表戴上老花镜仔细看,
“之前总厂老罗给咱们定的死线是稳定日产七百五十口,这就破千了?”
“放心吧,绝没有虚报一口!”
段志成眉飞色舞,比划着双手,
“前段日子主要是二道工序之间搬运窝工,红岭那八位师傅跟咱们磨合了半个月,把滑道和辅助顶出装置改顺当了,后道安全阀检验跟冲压节拍完全咬合上了!
三班倒,工位衔接顺了,手艺全给逼出来了!报表上的每一口锅都是成品包装入箱的实数!”
陶福全在旁边把记录本翻开,
“千吨双动液压机的状态好得很,泵站压力和油温稳稳当当。
我和机修班按定点记录严格检查保养,导轨油路卡着轮换停歇的空档巡视,机器吃得消,人也轮换着倒班,硬是把这日产一千多口的高峰给扛下来了!”
潘志勤在旁边飞快地扒拉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通响,推了推眼镜惊呼:
“一天一千零五十口!
一个月按二十六七天算,那就是两万七八千口!
我的老天爷,我以前管账净是算欠人家多少多少,越算心里越凉。
现在每天看着这合金板材拉进来、成箱的锅堆上货场,满脑子都是车皮计划,连做梦都在算批次!
这干劲,年轻二十岁都比不上!”
“可不是嘛!”
段志成哈哈大笑,顺口玩笑道,
“现在全厂工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连食堂吃饭都得按车间排批次,谁也不肯慢半拍。
照这么个干法,原本咱们还盘算着五一前后能不能停工放上几天假,我看啊,这假是甭想休喽,忙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得挤!”
潘志勤逗他:
“前大半年没活干,你天天蹲在厂门口石墩子上抹眼泪叹气,现在活儿堆成山了,你倒嫌没假休了?”
“嫌?谁嫌谁是王八蛋!”
段志成把胸脯拍得咚咚响,
“老子巴不得天天这么忙!只要有活干,只要工资奖金按时发,工人们再累也心甘情愿,走起路来那下巴昂得比天高!”
看着屋里这几个老伙计红光满面、你一言我一语的热闹劲,冯守义心中感慨万千。
大半年前,就是这间屋子,也是这几个人,围着半盒掺了杂沫的劣质卷烟,满面愁容地商量怎么靠卖几台老车床给停工职工凑生活费;
如今,同样是这间屋子,大家讨论的却是怎么把日产干上一千口,怎么让母机转得更欢。
路,真是走宽了。
正当几人说笑间,办公桌上的那台黑色手摇电话机突然急促地“叮铃铃”大作起来。
冯守义收住
第245章 十万口?!-->>(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