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后果,也全由你一个人来承担,你看怎么样?!”
这番话说得不留情面。
许正平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触怒了这位国家经委的掌舵人。
再说下去,就不是工作争议,而是公然抗命和政治站位的问题了。
“陆主任……我服从经委的决定。”
许正平低下了头,缓缓坐回了椅子上,再也不敢抬头。
陆怀民冷冷收回目光,环视全场,语气恢复了不容置疑的果决:
“我最后重复一遍:红岭工业联合公司的改革是成功的,西南军转民的成绩是真实的!
接下来的会议,我们只讨论如何学习和推广这种主动开拓外贸市场的经验,任何人不许再拿毫无事实依据的猜测,反复给前线探索的改革试点泼脏水!”
随着陆怀民的话音落下,这场风波被彻底盖棺定论。
中午十二点,上午的会议正式结束。
代表们收拾着材料,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走出会议室。
许正平几乎是一秒钟都没有多留,抓起公文包,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大门。
方敬尧坐在位置上,看着桌面上的笔记本,胸中翻江倒海。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动挨打、甚至在散会后还要向经委写检查说明情况的准备。
可陆怀民今天的强势背书,完全超出了正常的工作范畴。
方敬尧敏锐地意识到,在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这短短十几个小时里,在千里之外的广州,红岭和陈砺,绝对又搞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静!
会议结束后,他准备去见一下陆怀民。
“咚咚咚。”
方敬尧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陆怀民有些疲惫的声音。
方敬尧推门走进去。
陆怀民正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
“小方啊,坐吧。”
陆怀民睁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嘴角甚至泛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有事儿?”
方敬尧苦笑了一下,拉过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
“陆主任,我心里确实没底啊。今天在会上,我万分感谢经委和您对西南局的支持。”
陆怀民看着方敬尧那副既困惑又紧张的模样,忍不住打趣地摇了摇头:
“你啊你,方敬尧。你这个西南兵器工业管理局的副局长当得可真行。你自己眼皮子底下,一手扶持起来的联合公司,你得到的消息,竟然还没有我这个外地来的领导灵通。”
方敬尧心里“咯噔”一下,急切地问道:
“陆主任,陈砺那小子在广州到底干了什么?是不是违规了?还是外贸上出了什么岔子?需要我们西南局怎么配合?”
陆怀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摆了摆手收起笑容,正色看着方敬尧,语气严肃地叮嘱道:
“小方,红岭的摊子铺得很大,后面涉及到的几家工厂分工、产品质量把控,还有所有对外的民品手续,你必须派专人盯死,绝不允许出一丁点纰漏!听明白了没有?”
陆怀民已经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褶皱,做出了送客的动作:
“行了,别在我这儿套话了。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赶紧去吃午饭吧,下午的经验交流会,你可是要登台作典型发言的。”
从陆怀民的办公室走出来,走廊上的穿堂风一吹,方敬尧只觉得脑门一阵清凉。
方敬尧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陈砺那小子在广州,绝对又干了什么事情!
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对他来说肯定是好事。
想到这里,方敬尧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灼与兴奋。
他快步走回自己下榻的临时套间,反手将房门重重关上,并且反锁。
“小吴,守在门口,有人敲门就说我在准备下午的发言材料,不要让别人打扰我!”
方敬尧对跟着进来的秘书厉声吩咐道。
“是,局长!”
方敬尧走到办公桌前,桌上摊着厚厚的红岭联合公司成立批复文件以及此前的汇报草稿。
他的目光落在那部黑色的摇把长途电话机上,手指报出了临江市红岭工业联合公司筹建办公室的加急军工专线号码。
“接临江!对,红岭联合公司办公室!我是西南局方敬尧,加急长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