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炸海帮就是一群过江蛇,这一架就显形了,还是炸天帮厉害。”
“炸海帮连杜老板的人都敢抓,真不知死活。”
“不对啊,”旁边有人嘬着茶汤,摇头晃脑。
“你看报纸上写的,炸海帮不承认杀了日本人跟毛熊人。这就有意思了,总不能法租界真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吧!”
有人压低声音,“说不定,就是有人想借刀杀人,把水搅浑。”
“嘘,少说两句,街面上现在全他妈是各国密探。”
老百姓只当八卦看,但这份报纸落到租界高官的桌上,却是脊背发凉。
前几日死的,除了华人,还有白俄,还有日本密探。
既然那些人不是炸海帮杀的,那先前杀白俄、杀日本人的,又是谁?
各方猜忌,因为一篇报道疯长起来。
霞飞路花园洋房,张廷枢放下报纸,表情很满意。
他抓起电话,拨到杨宇霆那头。
“杨叔,这戏,唱得漂亮!”
杨宇霆在电话那头,看着手里那份报道,有些恍神。
心说不是让那些反骨仔随便糊弄一下史记者的,特么还真演上了。
他笑了笑,“你今晚动手?”
“既然东风借来了,我的迫击炮当然饥渴难耐。”张廷枢笑道,“日本总领馆与满铁事务所同时开炮。”
杨宇霆有些急了,“你别就把川岛芳子炸死了,才拿到第一笔钱呢。人没了,你养我吗?”
“放心,不会打总领馆主楼,在外面擦擦就行。”张廷枢安慰道,“重点打日本那个情报机构,让他们狗咬狗。”
上午十点,肇嘉浜北岸荒滩上,人越聚越多。
公共租界巡捕来了,法租界卢家湾捕房的巡捕来了,上海特别市警察局的警察也来了。
英国巡捕已经先一步进了现场,蹲在地上清理那块血泊。
英国督察蹲在地上,用小刀挑起一点泥土,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又伸手捻了捻断刀上的残留,随后站起身。
“是人血,推断出血时间是八到十个小时之前。”
“那截断指,切口整齐,看风化程度,是昨夜被砍掉的。”
“说明那篇报道没有胡编乱造。”
这番话说完,旁边的上海警察和法国巡捕都在默默交换眼神。
最后到场的,是日本驻沪总领馆的领馆警察,一到现场,就要往警戒线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