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阿宜尔哈清浅一笑,敛衽起身坐到了炕几的另一侧。
许是昨日过节,一切都顺利,太后今日的心情也颇为不错。
知道昨晚皇帝歇在永寿宫,太后也神情自若,并没有当一回事。
宜修被送回景仁宫之后,太后也去见过一次。
一开始,她听了竹息带回的消息还不相信。
直到她去了一趟景仁宫,见到宜修如今的模样,才不得不信了竹息的禀报。
消瘦、憔悴、疯魔、癫狂。
人不人鬼不鬼。
详细问过其中因由之后才明白,宜修的头风病情这几年早已加重。
只不过她不能接受手中权力旁落,也无法忍受自己作为正室的地位受到威胁。
一心想要用药物来抑制病情,维持体面。
谁料时间一久便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甚至有了想要拉着皇帝与后宫一众妃嫔一道下水的疯狂想法。
看着宜修如今的模样,再结合宫外传进来的那些消息。
太后深刻的明白,宜修触碰了皇权的禁区。
宜修算是废了。
好在她做了两手准备,李佳氏也很是不错。
弘历与龙凤胎待她也极为亲近。
是以太后对于胤禛明里暗里抬高松阿宜尔哈的地位与待遇,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当默认。
她如今年纪也大了,护着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走到现在,她于心无愧。
胤禛大权在握,只要十四别犯浑,她也不用愁别的。
太后如今将自己的心放得很宽。
松阿宜尔哈也对太后态度的改变有所察觉。
仔细一想,她也大致能猜出太后心中的想法。
但她面上并未显露半分,转而笑着和太后说起了龙凤胎种痘的事情。
如今几个孙辈里,太后对龙凤胎的关心是仅次于弘历的。
松阿宜尔哈说起这事,她也认真倾听。
又说碧雅刚能出屋门,就带着姐姐和弟弟满院子跑。
胤禛送过去几只解闷的鹦鹉,姐弟几个自己都还口齿不清就开始教鹦鹉说话。
太后听了,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说起碧雅,太后便又问松阿宜尔哈年长的几个公主的情况。
松阿宜尔哈一一答了。
太后盘了半圈念珠,这才问松阿宜尔哈:
“你说的那个公主学堂,如今是个什么样的章程?”
“钮太贵人也来找了我,说想要让朝瑰公主与大公主她们一道入学堂,你那里可还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