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眼见着胤禛逐渐面露赞赏之色,心下已经暗道不不妙。
宜修:“皇上,内务府……”
“这法子不错,”胤禛倏尔开口,“不止内务府,再调整一下就是户部也能延用了。”
宜修未出口的话瞬间被胤禛噎了回去。
她从未想过一个用西洋蛮夷之地的符号弄出来的记账之法,定会有如此高的价值。
宜修心有不甘,还欲再次开口。
胤禛扬手止住了宜修的话,对松阿宜尔哈笑道:“一会儿让弘历去一趟永寿宫,让他替你将这法子写个正式陈条递上来。”
清朝的前朝与后宫是分开的,后宫中人并无资格给皇帝递陈条折子。
胤禛让弘历来写条子,弘历会不写自己母亲的名字?
这显然已经是在明示那折子看似是弘历递的,其实真正的投递人是松阿宜尔哈。
处理完这事胤禛方想起自己的来意。
今日胤禛一开始得了皇后的消息,本不想来。
后来听说皇后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找上了松阿宜尔哈,他这才特地过来一趟。
再加上近日章弥与吴游那边对皇后宫中的药物调查已经有了新的发现。
若两人的猜想不错,胤禛一刻也不敢让松阿宜尔哈在皇后这里多待。
“朕尚有奏折需要处理,先回九州清晏去了,既已无事,贵妃与朕一道吧。”
说着他就起身朝松阿宜尔哈伸出手。
松阿宜尔哈施施然起身,朝宜修行了一礼,便将手搭了上去。
胤禛离开前看着众人,语气有些刻意的不耐烦:
“成了,夏日暑热的,日日聚在一个屋子里也不嫌闷得慌,都各自回去吧,没事也少出来闲逛。”
“皇后既然尚在病中,便好好养病;有贵妃替你掌管后宫,你尽管放心便是。”
这话竟是丝毫不曾顾及皇后体面了。
忍受着众妃各色目光的打量,宜修终于忍不住,沉下了脸色。
下一刻,一阵空茫虚无的感觉像浪潮一般汹涌而来。
宜修艰难呼吸一瞬,伸手将那香炉捧在怀里,又抬至鼻端。
胤禛见到这一幕,他深深地看了宜修一眼。
与松阿宜尔哈双手交握,衣袖交叠,在众人注视下扬长而去。
胤禛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走,好像就是为了来赶人离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