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受的模样。
看的安陵容也暗自心惊。
但她只以为甄嬛是因为家中遭受了重大变故，才变了模样；并没有多想其他。
甄嬛：“给华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
华妃的声线依旧懒洋洋的，她漫不经心扫过正在起身的甄嬛。
百无聊赖转着镯子的动作却倏地停住。
甄嬛因为垂首行礼，只露出了下半张脸。
也正是这下半张脸，让华妃瞬间幻视一炷香前她刚从翊坤宫出门，福子向她行礼时的场景。
当时。华妃正带着一群人要往景仁宫赶来，已经在翊坤宫习惯了洒扫宫女活计的福子，连忙放下手中的扫帚，上前行礼：
“给华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
同样的对话，相似的半张脸，还有几乎雷同的脊背微弯，含胸垂首的姿态。
华妃心中顿时一惊。
她几乎在一瞬间就握住了身边颂芝的手腕。
那宫女和甄嬛的长相，以前有这么相似吗？！
颂芝感受到手腕上微微蜷缩的动作，她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稳稳接住了华妃力道。
华妃停顿的这段时间，松阿宜尔哈也带着人走了进来。
刚一落座，皇后姗姗从里间出来。
一直到这时候，甄嬛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下蹲了多少次。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甄嬛随着一众妃嫔再次俯身，跪在坚硬的地砖上，膝盖生疼。
在俯身的一瞬间，甄嬛看清了皇后如今的模样。
较之半年前，此时的皇后更添病容；
不知为何，今日皇后并没有涂抹太厚的脂粉，两颊透着两团酡红；
双目闪着锐利深沉的光，还真有些容光焕发的模样。
当然，前提是忽略掉她眼角眉梢密布的细纹，还有那逐渐斑白的双鬓……
真正健康年轻的神采和用药物强行堆砌的神采还是大不相同的。
注意到皇后如今的容貌，甄嬛心中一惊。
不明白这半年发生了什么，让看起来还算康健的皇后竟变得如此苍老病态。
一个错眼，甄嬛正巧对上宜修看向她的眼神。
深沉的、锐利的、甚至还有些得意？
甄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