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可能,甄嬛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若是纯元皇后对皇上的影响不再,那她这两月受到的折磨,岂不是成了一场笑话?
甄嬛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既然皇上让她病愈,她也该去给皇后请安,顺便当面问个清楚才好。
父亲成了罪臣被贬宁古塔,家中宅子也被收了回去,但母亲和两个妹妹现下如何安置她还不清楚。
她一个无宠无权的小妃嫔根本打听不到这方面的消息。
眉姐姐近两个月在华妃那里也受了大罪,她又有芳如在一旁看着,两人最近的联系也少得可怜。
至于浣碧。
浣碧如今只是果郡王的格格,果郡王嫡福晋还有两个月就要入府,浣碧如今的处境只怕也不大好过。
甄嬛心中急切,却偏偏无计可施。
死死攥着手中帕子,指甲陷进肉里。
她必须尽快往上爬,才好照应家中。
皇后,希望皇后不要骗她。
今日春风也不关情。
一阵风轻飘飘掀过,杏花瓣呼啦啦落在甄嬛发上。
不是凄美,只余狼狈。
。
回去的路上,胤禛一直紧紧牵着松阿宜尔哈的手。
掌心渗出的那层薄汗,也不知是他的还是松阿宜尔哈的。
不知道为什么,当着阿沅的面,再看那张酷似柔则的脸,没勾起他几分对亡妻的旧情;
倒叫他莫名生出一种背着阿沅游移心意的心虚。
明明他心中对那矫揉造作的甄嬛全是怀疑与厌恶,没有半分旖旎心思。
胤禛一路都没怎么看路,一直盯着自己身旁的人。
玉容瑰姿绝,光华昭倾城。
阿沅无疑是美的。
甚至满天下也难寻出一人能与之匹敌。
不止容貌,阿沅的嬉笑嗔痴怨,一举一动无一不在牵动着他。
月华凝辉玉作神,阿沅之姿看似出尘脱俗,却又无时无刻不相伴在自己身边。
十年如一日静静陪在他身边,如水般容纳他所有的情绪。
这才是活生生的人,是他抓得住的暖意。
他常常觉得,若是能有阿沅一直陪在他身边;
抛却六宫朝政,就这样一辈子下去,也很好。
只可惜,他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