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芬,从未反抗,也从未抱怨。
活了几十年,受尽冷眼的白宝山,这辈子从未有人真心待他。
谢宗芬,是他黑暗人生里,唯一愿意陪着他、迁就他、不离不弃的人。
一次次盯着谢宗芬温顺的背影,白宝山举起的手一次次放下,杀心也一次次动摇。
他终究是压下了心底的杀意,暗自冷哼一声:“罢了,她没出卖我,也不敢出卖我。”
灭口的计划,最终没有施行。
1996年12月,寒冬席卷了京城,北风呼啸、天寒地冻。
无所事事的白宝山,四处寻找适合下手的抢劫目标。
这天,他闲逛至德胜门,无意间发现了一处大型烟草批发市场。
市场内商户云集,往来烟商每日的现金交易量巨大。
他站在远处街角,心中暗道:
“这里全是做烟草生意的老板,手里全是现金,油水最足。”
自此之后,白宝山就开始进行踩点。
他每天准时骑着破旧自行车,早早赶到德胜门烟市。
他装作闲散路人,若无其事在市场内来回闲逛。
他默默记录每一家商户的开市时间和收账规律。
12月15日,京城寒潮来袭,气温骤降。
凌晨六点,天色蒙蒙泛白,整座城市尚且沉睡在寒冬的静谧之中。
白宝山准时起床,独自一人摸上山坡的藏枪地点。
他扒开杂草和覆土,取出八一杠自动步枪,随后熟练压满枪膛子弹。
然后,他一路顶风骑行一个半小时,顺利抵达德胜门外烟市附近。
他已经提前踩好了点,是市场不远处的一条偏僻死胡同。
胡同深处堆满了建筑垃圾,而且偏僻无人,是最稳妥的临时藏枪点。
藏好枪支后,他才悄悄撤离,静待次日动手。
次日清晨六点,床头闹铃准时响起。
白宝山瞬间从床上弹坐而起,他穿上墨绿色厚棉服、戴好浅灰毛线帽,遮住大半张面容,跨上自行车,迎着凛冽寒风,再度奔赴德胜门烟市。
抵达市场外围,他将自行车停在隐蔽便捷的角落,装作普通路人,步履从容地走进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