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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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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腊月。」老栓把鱼从网里抖进木盆,「河上出过一回一样的笔。那回没写成。」

    「谁停的。」

    「不知道。」老栓说,「停笔的人没留名,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别应号。」

    苏见微在码头等他。

    她手里卷着一张复印纸,站在卸货的跳板边上。工头从她旁边过去两趟,两趟都回头。

    「你这一天工又没了。」她说。

    「我知道。」顾青河把缆绳拴好,「你那边怎么样。」

    「报上去了。」她说,「档案口说这册子归文物口,文物口说库房归街道,街道说他们只管房子不管册子。」

    「那谁管。」

    「眼下谁都不管。」

    「河不这么想。」

    「你今天跟谁请假。」苏见微问。

    「跟工头。」顾青河说,「他说我上礼拜已经请过两回,再请就按天扣。」

    「扣多少。」

    「一天一百二。」

    「我给你报误工。」她说。

    「局里给报?」

    「不给。」她说,「我个人给你。」

    「那算了。」顾青河把缆绳往桩上又绕了一圈,「你要真给了,我下回跟你开口要东西,就不好要了。」

    她看了他一眼,没接这句。

    苏见微看了他一眼,把纸摊在船板上,用块石头压住角。

    「别碰边。」她说,「压痕这东西一擦就没了。我昨夜在所里拿台灯照着,一点一点描的,描坏三张纸。」

    「辛苦了。」

    「不辛苦。」她说,「档案上被涂掉的字,一辈子也难得碰到一回。」

    那是一页档案背面,上头三个字被涂掉了,涂得很厚,纸面起了毛。她拿铅笔在纸背上顺过一遍,压痕还看得出来。

    「勿应号。」她说,「三个字。」

    「你上回说,笔路是老陈的。」

    「是。」她说,「老陈三年前腊月走的。走之前一个月,他还去城西老库调过那口匣子。」

    「调阅单上签的谁。」

    「签的是他自己。」苏见微说,「库管在单子边上记了一笔,说那人走的时候,手上全是桐油味。」

    顾青河把压石头的手挪开了。

    「老陈管钟表。」

    「管钟表的,手上是机油味。」

    「桐油味不是他的。」

    「我也知道不是。」她把纸卷起来,「所以那张单子上,名是他的,人不是他。跟三年前腊月那份档案一个路数——借手写字。」

    「借手的人,梳不开。」顾青河说。

    「我今天去老库,把那张单子调出来看。」苏见微说,「你去不去。」

    「今天不去。」顾青河抬头看天,「今天我得报门号。」

    手机响了一下。老崔发来一张照片。

    拍的是老库的登记本。昨晚签的那三个字不干了,墨顺着格子往下洇,洇进下一格里。照片底下跟了一行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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