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雅却根本无心听他的辩解，眼睛死死的盯着桌子上的随身听，“这是什么牌子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更没听说过。”
“这是我自己手搓的。”陈阳取出磁带，将随身听递给了韩雅，“你要喜欢，就送给你了。”
“这也能自己手搓？你真厉害。”韩雅毫不客气，十分欢喜地接过了随身听。
纤细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机身，眼里满是新奇与惊叹。
她躺在床上不便起身，只能捧着机子反复打量，抬头看向陈阳的眼神，已然多了几分笃定。
“看来我猜的没错，你是专门为了调查仪表总厂亏损的事情来的。”
陈阳并没有着急否认，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我就是一个普通工人而已。”
“随身听可全都是精密部件，且对电路、机械功底要求极高，普通工人可做不出来。”
陈阳听了对方的解释后，讪笑道，“那也就只能证明我技术好点，厂子是否亏损，什么原因亏损，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韩雅闻言轻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些年卧病在床，平时除了看书就是看报纸，没有别的消遣了。”
“去年我妈带我去京城看病，在报纸上看到过你的事迹，改革先锋，模范标兵，以一己之力救活红城机械厂。”
韩雅一字一顿，语气十分笃定，“我当时印象特别深，报纸上还配了照片，我十分确定那个人就是你。”
她捧着那台手工随身听，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堂堂海归精英，前途不可限量，更能凭个人技术盘活一座濒临倒闭的国营大厂，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甘愿隐姓埋名，跑来我们这小小的仪表总厂当流水线钳工？”
“你技术超群、心思缜密，还刻意录音取证，目的早就昭然若揭了。”
陈阳脸上的讪笑彻底僵住，他此前已经想了一万种为自己开脱的理由，可在韩雅面前，竟显得有些徒劳了。
他心底暗自轻叹，终于彻底认可了韩重那句自夸。
这姑娘，的确聪慧过人，慧眼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