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š“仪表总厂,汉省老牌技术厂,生产工业测温、测压仪表,不少工矿都要用他们的产品。”
“没错。”白桃指尖点在账页上,平静地陈述着账面呈现的信息,“从三年前开始,仪表总厂开始出现断崖式亏损。上报的缘由是设备老旧、技术落后,产品缺乏市场竞争力,成品仪表积压,很难销售出去。”
她继续翻动账本,把经费相关的记录指给陈阳看。
“厂里连年向上申报,申请专项研究经费,资金用途写明是攻关传感元件、改良仪表精度,省里每年都批复拨付。
可从账面记录来看,工厂连年亏损没有好转,就代表产品性能并没有得到改善。
这么多经费拨付下来,到底是传感元件攻关难度太高,钱都投入试验却没能突破,还是借着技改的名头申报款项,这笔资金被人私吞了?”
陈阳神色沉凝,盯着两本对比鲜明的账本,久久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好,这么看,这家工厂倒是一个很好的调查对象。”
白桃抬眼看向他:“你打算怎么调查?”
“以汉省重工厅副厅长这个身份去调查肯定行不通的。”陈阳撇了撇嘴道,“到时他们定然会对我有所防备,所有痕迹都会被彻底抹去,到时什么也查不到。”
“我打算换个路子,伪装成普通工人进厂,私下摸底,实地看看厂里的真实情况。”
白桃听完,心里瞬间热乎起来。
偷偷混进厂暗访,查厂里的猫腻、查公款去向,这种暗地里摸底查真相的事,她从没试过,心里又新鲜又期待。
她当即抬眼看向陈阳,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执拗:“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不许去。”陈阳想都没想便严词拒绝。
白桃当即就是一愣:“为什么?”
“我这次去是查贪腐的。”陈阳无奈道,“断人钱财就如同杀人父母,身份一旦暴露,难免对方不会破罐子破摔,什么极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不能让你身处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