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逼仄的小卧室走去。
“衣服脏了,明天早上记得帮我洗干净。还有,明早我想吃杂粮粥,别放安眠粉,那玩意儿苦得很。”
陆演推开房门,跨了进去。
在关门的前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灯下的陆有财,扯了扯嘴角。
“对了,爸。后山矿沟里的泥土很松,我爬出来的时候,顺手把你埋在那里的麻袋和铁锹重新盖了回去。”
“你猜……明早巡夜司的巡查犬闻着血腥味过去,能挖出什么东西来?”
砰。
房门关上。
客厅里剩下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陆有财手里的木棍掉在地上。
巡夜司。
第七工区巡夜司的裁决官韩蒙,是出了名的严苛。
一旦被他发现私自进行活体器官移植,整座屋子的人都要被当场处理掉。
“有财……他……他去过埋尸地了?”
王翠兰抓着陆有财的胳膊,指甲陷进肉里。
“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到底埋了什么东西在坑里?”
陆有财脸色发白,身上全是冷汗。
他不敢赌。
如果矿沟里真的留下了铁锹和带血的麻袋,巡夜司天亮前就会顺着痕迹找上门。
“拿雨衣!”
陆有财喘着粗气,扯下挂在门后的破雨衣。
“去矿沟!现在就去!”
“去……去干嘛?”
“去把坑挖开!亲眼看个清楚!”
陆有财拉开房门,顶着大雨冲了出去。
王翠兰咬了咬牙,裹上一件塑料布,跟着跑进雨夜。
第三幕:泥泞中的猎物
卧室内。
陆演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双手垫在脑后。
脑海深处的放映厅内,大银幕上的画面正实时切换着两道在大雨中狂奔的身影。
幕布上方的血字跳动:
观众满意度:52点(上升中)
看客评价:“悬念设立完毕,猎物开始自己走向陷阱”、“节奏稳住了,期待反转”
陆演闭上眼。
“这才叫开场铺垫,急什么。”
大雨倾盆。第七工区后山的废矿沟是一片死寂的烂泥塘,雨水混合着煤渣,在脚下汇聚成灰黑色的泥流。
陆有财跌跌撞撞地往前跑,手里的防风马灯被狂风吹得忽明忽暗。王翠兰跟在后面,塑料布被树枝刮破,露出里面被冷雨浸透的单衣。
“快点!别磨蹭!”陆有财低吼着,脚下一滑,摔进泥坑里,啃了一嘴腥臭的泥水。
“有财,你慢点……这地方邪门得很,咱们白天刚把他埋了,他怎么可能……”王翠兰带着哭腔,死死扯着陆有财的后衣领。
“闭嘴!”陆有财吐掉泥水,恶狠狠地瞪着她,“那小畜生说得对,韩蒙明天一早就会带犬巡山。要是坑里真留下了东西,不仅咱们要死,耀儿也活不成!耀儿刚换上那颗没有畸变的心脏,他是咱们老陆家唯一的指望!”
两人连滚带爬地翻过一道土梁,终于来到了白天挖好的深坑前。
暴雨将新翻出来的黄土冲刷得泥泞不堪。原本应该填平的坑洞,此刻塌陷下去了一大块,露出黑黢黢的空洞。
陆有财举起马灯凑近。
坑底确实空了。原本用来裹尸体的麻袋不见了踪影,但坑壁上插着半截断裂的铁锹把手,上面还缠着陆有财平日里惯用的红布条。
“真……真有东西!”王翠兰指着坑底,声音发颤。
“慌什么!拿铲子来!”陆有财一把夺过王翠兰手里的折叠铁铲,跳进泥坑挖掘起来。
泥水四溅。
陆有财挥动铲子,每一击都扎进泥浆中。他必须确认这里面到底还藏着什么。
当。
铁铲撞上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陆有财停住动作。
白天埋陆演的时候,他清清楚楚记得,坑里除了尸体和麻袋,什么都没放。
他扔下铁铲,用双手扒开厚重的泥浆。
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皮箱子从泥土里露了出来。箱子不大,上面挂着一把早已被泥水锈死的黄铜挂锁。在箱子的正中央,用暗红色的油漆烙印着一个巡夜司特有的标志:一柄穿透眼球的长剑。
“巡夜司的违禁品密封箱?!”
陆有财跌坐在泥浆里,脑子一片空白。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二章:虚空放映厅-->>(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