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手里有六十六颗扣子。六十六颗扣子。六十六个人。他杀了他们。他们死了。但他们在扣子宇宙里活着。他打开零号扣子。他们就能出来。他们就能做人。他们就能做自己。他们就能活。他们就能自由。你爹也能出来。你爹也能做人。你爹也能做自己。你爹也能活。你爹也能自由。”
韩静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像一条蚯蚓。她看着阮小雨。看了三秒钟。然后她开口了。
“阮小雨。你保证？”
“我保证。”
韩静转过身。看着韩念远。看了三秒钟。然后她开口了。
“韩念远。你打开零号扣子。你放出所有人。你走。你走得远远的。你再也不回来。你再也不收扣子。你再也不杀人。你走。”
韩念远笑了。嘴角往上翘。扯动了脸上的疤。像一条蜈蚣在爬。
“好。我打开。我放出所有人。我走。我走得远远的。”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一台机器前面。机器很大。很复杂。全都是按钮和屏幕。屏幕上有字。屏幕上的字是：“扣子宇宙。状态：运行中。人数：六十六。位置：零号扣子。”他伸出手。在键盘上敲了一串数字。然后他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扣子宇宙。状态：关闭中。人数：六十六。位置：正在释放。”
但就在这时候。扣子宇宙里。响了。一颗扣子。一颗扣子。一颗扣子。都在响。六十六颗真的。都在响。第六颗假扣子。还在。在阮小雨手里。
阮小雨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有一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六”。旁边刻着“韩志远”。假的。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
“韩念远。第六颗假扣子。在我手里。真的‘六’。在扣子宇宙里。在你爷爷手里。在你爷爷心里。在你爷爷魂里。在你爷爷一切里。你爷爷在扣子宇宙里。你爷爷在零号扣子里。你爷爷在我手心里。你爷爷在我心里。你爷爷在我眼睛里。你爷爷在我耳朵里。你爷爷在我鼻子里。你爷爷在我嘴里。你爷爷在我胃里。你爷爷在我骨头里。你爷爷在我血里。你爷爷在我魂里。你爷爷在我一切里。你爷爷还在。你爷爷还在。你爷爷还在。”
下一章预告：
阮小雨站在南京市公安局的办公室里。手心里攥着零号扣子。扣子宇宙。状态：关闭中。人数：六十六。位置：正在释放。屏幕上跳出一行字：“释放完成。六十六人已释放。扣子宇宙。状态：已关闭。”阮小雨抬起头。她看见了。办公室的门开了。门外站着六十六个人。张作霖站在最前面。吴俊升站在他旁边。刘维周站在他旁边。仪峨诚也站在他旁边。张宗昌站在他旁边。阮玲玉站在他旁边。王亚樵站在他旁边。胡抱一站在他旁边。戴笠站在他旁边。毛人凤站在最后面。所有人都站在门口。所有人都看着她。所有人都笑了。嘴角往上翘。笑得很难看。但他们在笑。他们活着。他们活着。他们活着。
（不追下一章。你今晚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