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俊升。你想不想做人?”
吴俊升的瞳孔缩了。
“我想。”
“你愿意反叛?”
“我愿意。”
“你愿意做你自己?”
“我愿意。”
阮小雨转过身。看着刘维周。
“刘维周。你想不想做人?”
刘维周的瞳孔缩了。
“我想。”
“你愿意反叛?”
“我愿意。”
“你愿意做你自己?”
“我愿意。”
阮小雨转过身。看着仪峨诚也。看着张宗昌。看着阮玲玉。看着王亚樵。看着胡抱一。看着戴笠。一个一个地问。一个一个地答。
“我想。”
“我愿意。”
“我想。”
“我愿意。”
“我想。”
“我愿意。”
“我想。”
“我愿意。”
“我想。”
“我愿意。”
“我想。”
“我愿意。”
所有人都愿意。所有人都想做人。所有人都想反叛。所有人都想做自己。他们站在铁轨上。站在皇姑屯。站在1928年。站在阮小雨面前。他们看着她。他们笑了。嘴角往上翘。笑得很难看。但他们在笑。他们活着。他们要做人。
但就在这时候。扣子宇宙里。响了。一颗扣子。一颗扣子。一颗扣子。都在响。五十五颗真的。一颗假的。都在响。第六颗假扣子。还在。在谁手里?
阮小雨抬起头。她看见了。扣子城的最高处。站着一个人。穿灰布长衫。戴礼帽。帽檐压得很低。下巴上有一道疤。那个人看着她。嘴角往上翘着。像一条蜈蚣在爬。他左手垂着。小指缺了一截。他手里攥着一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六”。旁边刻着“韩志远”。假的。他刻的。他镀的。他换的。假的。他站在扣子城的最高处。看着她。他开口了。
“阮小雨。你说了。你说了。你说了。你说了。张作霖想做人。吴俊升想做人。刘维周想做人。仪峨诚也想做人。张宗昌想做人。阮玲玉想做人。王亚樵想做人。胡抱一想做人。戴笠想做人。他们想做人。他们想反叛。他们想做自己。但他们做不到。他们是扣子人。他们是我手里的扣子。他们是第三只手的手指尖。他们永远是我的。你说了。你说了。你说了。你说了。但他们做不到。他们做不到。他们做不到。”
阮小雨攥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血。红的。热的。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软。像一根线。
“韩志远。你错了。他们做得到。他们做得到。他们做得到。因为他们想做。因为他们想做。因为他们想做。张作霖想做张作霖。吴俊升想做吴俊升。刘维周想做刘维周。仪峨诚也想做仪峨诚也。张宗昌想做张宗昌。阮玲玉想做阮玲玉。王亚樵想做王亚樵。胡抱一想做胡抱一。戴笠想做戴笠。他们想做。他们做得到。他们做得到。他们做得到。”
张作霖站在铁轨上。他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有一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真的。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
后传·第七章, 扣子人的反叛-->>(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