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
“哎哟！”
他摔得龇牙咧嘴，差点没把刚养好的那点伤又给扯开。
朱标站在旁边，眼皮都跳了一下。
可他也没拦。
因为这会儿拦了，老朱只会更上头。
朱元璋站在他面前，指着他鼻子骂。
“你个小王八蛋！”
“朕让你去查案，是让你查，不是让你把广东给朕掀了！”
“你倒好，圣命金牌一亮，锦衣卫一调，侯府一抄，整个广东都跟着炸锅！”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耐？！”
沈铮趴在地上，揉着腿，嘴上却还是老老实实。
“臣不敢。”
“不敢？”
老朱气得直哼。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朝堂上喷朕，乾清宫里顶嘴，广东那边拿侯爷！”
“你现在就差把天捅个窟窿给朕看了！”
沈铮听着，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那倒也不是不行。
当然，这话他没敢说出口。
不然今天这顿，怕就不是一脚能解决的了。
朱标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轻咳一声，上前半步。
“父皇。”
“沈铮虽莽了些，可朱亮祖这案子，确实不能拖。”
“若再拖下去，证据、人证、账册，怕是都要被毁了。”
“到时候才真是麻烦。”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
“你还替他说话？”
朱标笑了笑。
“儿臣不是替他说话。”
“儿臣是说实情。”
“而且如今人已经拿了，账也抄了，广东那边虽乱，却也正好借机清一遍。”
“这未必不是好事。”
老朱听完，脸色还是难看，可那股火到底是往下压了压。
他低头看了眼还趴在地上的沈铮，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还趴着干什么？”
“装死啊？”
沈铮立刻麻溜爬起来，拍了拍衣袍，站得笔直。
“臣这不是怕再挨一脚么。”
朱元璋听得眼角一抽，差点又想踹他。
朱标在旁边都快笑出来了。
这小子，真是挨了打都不忘贫。
老朱深吸一口气，压住再补一脚的冲动，冷哼道：
“行了。”
“这次的事，朕先记着。”
“回头广东那边若再出岔子，朕第一个拿你问罪。”
沈铮立刻拱手。
“臣明白。”
“不过陛下放心，秦烈他们还在追查，广东那边翻不了天。”
“翻不了最好。”
朱元璋瞪着他。
“还有，别以为办了个朱亮祖，你就能上天。”
“婚事就在眼前，给朕老实点。”
“再敢乱跑，误了安庆的日子，咱先抽死你。”
一听这话，沈铮顿时精神了。
“陛下放心！”
“臣这回一定稳。”
朱元璋哼了一声。
“你最好是。”
说完，他摆了摆手。
“滚吧。”
“看见你就来气。”
沈铮一听这话，如蒙大赦，立刻拱手。
“臣告退！”
说完转身就走，脚下快得飞起，生怕老朱反悔再补一脚。
朱标看着他那副跑路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而朱元璋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嘴角也抽了抽。
这混账东西。
是真欠揍。
可偏偏，也是真能办事。
这就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