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肖师姐，你说赵长庚最怕什么？”
“什么？”
“他最怕的，是他那个外门执事长老的位子坐不稳。”凌霄天把茶杯放下，眼中精光闪动，“他一个筑基中期，能在仙灵宗混到执事长老，靠的是什么？靠的是资历和人脉。但如果有人比他资历更深、人脉更广、实力更强呢？”
肖铃儿若有所思：“你是说……找靠山？”
“找靠山太慢。”凌霄天摇头，“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的靠山变成自己的靠山。赵长庚在外门经营这么多年，肯定有政敌。有被他打压的，有被他抢了位置的，有看他不顺眼的。这些人未必敢正面跟他斗，但如果有人替他们出头呢？”
肖铃儿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比她还小几岁的少年，骨子里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油滑和老练。
“你想挑拨离间？”
“什么叫挑拨离间？”凌霄天义正词严，“我这是替天行道，替那些被赵长庚欺压的外门弟子发声。师姐你说，一个外门执事长老，要是被人揭发他滥用职权、打压异己、克扣弟子月供……宗门会怎么处理？”
肖铃儿白了他一眼：“你拿什么揭发？你有证据？”
凌霄天从怀里摸出一摞东西，往石桌上一摊。那都是从赵坤和赵无极乾坤袋里搜出来的，赵家父子在外门的往来账目、克扣月供的记录、打压异己的名单，甚至还有几封赵长庚亲笔写的、让赵坤在外门“便宜行事”的信件。
肖铃儿的眼睛瞪大了：“这些东西你哪来的？”
“赵坤和赵无极的乾坤袋里。”凌霄天一本正经，“所以说，随身带太多东西不是好习惯。”
肖铃儿盯着那摞证据看了半天，最终忍不住笑出了声：“凌霄天，你这个人……真是又阴又损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师姐过奖了。”凌霄天把证据收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明天一早，我去会会赵长庚。师姐要是有空，可以来看热闹。”
“你一个人去？”
“当然不是。”凌霄天咧嘴一笑，“我还得带上钱多多。那小子鼻子灵，赵长庚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一闻就知道。”
肖铃儿看着他翻墙出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金龙岭出来的，怎么出了这么个货色。”
她收起长剑，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明月，忽然想起奶奶托她带的那句话——“家里一切都好，让你安心修行，别惹事。”
肖铃儿苦笑。那老太太怕是不知道，她这孙子不惹事则已，一惹就是捅破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