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后一步，目光扫过石滩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个人。
“回去告诉你爹，我凌霄天虽然是个外门弟子，但我不惹事，也不怕事。他要是想替他儿子出头，尽管来。不过——”凌霄天歪了歪头，笑容灿烂，“来之前最好想清楚，他那个外门执事长老的位置，坐得稳不稳。”
赵无极浑身颤抖，既是气的，也是怕的。他死死盯着凌霄天，最终一声不吭地转身，扶起地上昏迷的兄弟，跌跌撞撞地朝谷口走去。
凌霄天目送他们消失在浓雾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开始清点战利品。八个乾坤袋，加上之前从赵坤赵无极那里薅来的，他手里现在足足有十几个乾坤袋。每个里面都有数量不等的灵石、丹药、法器。他一股脑全喂给了玉玺空间，幼苗的第二片花瓣完全展开，第三片花瓣也冒出了尖，反哺出的灵力让他练气大圆满的修为再度精进，距离筑基只差一层窗户纸。
“一个打八个，还白捡这么多灵石。”凌霄天坐在狼王尸体旁，揉着酸痛的胳膊，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果然，薅羊毛才是修真界最赚钱的行当。”
他正美滋滋地盘点收获，忽然玉玺猛地震动了一下。一股极其渴求的意念从幼苗传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那意念指向石滩边缘的灵泉眼裂缝深处。
凌霄天心里一动，走到裂缝前蹲下。裂缝深处黑漆漆的，看不到底，但那股乳白色的灵泉水正从裂缝深处缓缓渗出。他以玉玺贴在裂缝上，吞噬之力探入裂缝内部，顺着灵泉水一路深入。
忽然，玉玺的吞噬之力碰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极其柔软，像一团活着的灵气，被玉玺一碰便缩了回去。但玉玺的吞噬之力已经沾上了它的一丝气息，反哺回凌霄天识海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气息中，有着一股极其微弱的、与幼苗同源的生命波动。
“这裂缝深处……有和幼苗类似的东西？”凌霄天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抬头看向裂缝深处，又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玉玺。
“不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冲进去一探究竟的冲动，“先把伤养好，把修为夯到筑基。这裂缝跑不了，里面的东西也跑不了。”
他盘膝坐下，以玉玺吞噬狼王尸体中残余的精血，配合噬天淬体诀继续淬炼肉身。同时运转玄元吐纳诀，一点点打磨练气大圆满的真气纯度，为筑基做最后的准备。
谷底浓雾翻涌，石滩上血腥味渐渐散去。凌霄天盘坐在狼王巨大的尸身旁，周身灵光隐现，气息沉稳而悠长。
而在谷口外，赵无极扶着昏迷的兄弟，跌跌撞撞地走出浓雾。他回头看了一眼深谷方向，眼中满是怨毒。
“凌霄天……你等着。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他捏碎了袖中一枚传讯玉符。玉符化作一道灵光，朝着仙灵宗外门方向急速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