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娘

    龙枭从光门中冲出来的瞬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身体里的龙息暴涨得太快，神龙决从第三层一路跳到第六层，他的经脉承受了远超极限的冲击。虽然龙神战甲护住了心脉，可四肢百骸的经脉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撕裂，浑身像是被人从里到外翻了一遍。

    他单膝跪在石台前，屠龙刀插在地面撑住身体，大口大口喘着气。

    “师公……”

    薛屠龙还坐在洞口，和三天前他进入龙神之门时的姿势一模一样。老人闭着眼，枯瘦的手垂在膝上，背靠着洞壁，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龙枭的心猛地揪紧，他撑着刀站起来，踉跄着走到薛屠龙面前，伸手探向他的鼻息。气若游丝，但还在。他又摸了摸老人的手腕，脉象微弱却平稳，应该是耗尽了力气在硬撑。

    “师公，我回来了。”龙枭轻声唤道。

    薛屠龙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浑浊的目光中映出龙枭满身暗金色铠甲的身影，老人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容舒展得像一个孩子。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说一个就咳一声，可那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九片合一，龙神真身认主。你爹没做到的，你做到了。我薛屠龙这辈子就收了这么一个徒弟，徒弟的种比徒弟还强，老子值了。”

    龙枭把薛屠龙扶起来，龙息源源不断地涌入老人体内，维持着他枯竭的经脉。可他心里清楚，薛屠龙撑不了多久了。三年前被牧云鹤用毒困在闭死关，三年暗无天日的折磨，老人体内的生机已经耗尽，全靠一口气吊着。

    “师公，我带你走。我们回猎户村。”

    薛屠龙摇了摇头，拍了拍龙枭的手背：“傻小子，你师公我走不动了。这辈子活够了，看到了牧云鹤的人头落地，看到了你穿上九片龙神战甲，还有什么好求的。”

    “师公……”

    “别做那副死了娘的样子。”薛屠龙瞪了他一眼，随即又笑了，“你娘又没死，你哭丧着脸干什么。”

    龙枭一愣，随即想起他爹在龙神之门里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娘没死，在猎户村后山等他。

    “师公，你知道我娘的事？”

    薛屠龙靠回洞壁，目光望向洞外。夜已经快过去了，天边翻起一抹鱼肚白，将神兽宗后山那片乱石坡映得灰蒙蒙的。

    “你娘叫苏挽月，不是普通人。”薛屠龙缓缓开口，“她和你爹一样，都是龙神后裔。当年他们一起进的龙神遗迹，你爹得了龙印，你娘得了龙神战甲里的最后一片碎片。牧云鹤想要那片碎片，追杀他们。你爹把你娘藏在了猎户村后山，自己引开了牧云鹤，进了龙神之门第二重。”

    龙枭攥紧拳头。

    “你娘受了重伤，十六年来一直在后山养伤。我每隔几年就去看她一次，给她送药。三年前我被牧云鹤困住之前，她让我把你带回神兽宗。她说你爹进去了十六年没出来，你是龙天啸的儿子，不能在外面当一辈子废物。可我刚把你带回来，就被牧云鹤设计了。”

    薛屠龙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个“月”字。

    “拿着，去后山找她。她在等你。”

    龙枭接过玉牌，掌心龙印发出一阵微弱的共鸣。他把玉牌贴身收好，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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