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生,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拿一副不入流的赝品来糊弄老师,现在惹的老师不快,拂袖而去,我看你如何收场!”
他身后的几个士子也跟着窃窃私语。
李安生随即优哉游哉的端起茶杯,斜眼瞥了顾言溪一下,根本懒得搭理他。
“你……”
顾言溪被他这态度气的差点跳脚,正要发作,厅堂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周养浩去而复返,步履匆匆,怀里还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紫檀木的古旧长盒。
回到主位,他甚至顾不上去看旁人,就将那木盒放在桌上,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盒盖。
一卷泛黄的字帖,被他取出展开。
顾言溪等人的眼睛都直了,他们认的,那是老师的压箱底的珍藏,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宝贝!
颜真卿传世真迹!
《祭侄文稿》。
到了如今,周养浩已经很少拿出来展示。
周养浩将两幅字帖并排放在一起,一新一旧,他时而看看这幅,时而看看那幅,嘴里念念有词,声音里满是激动。
“妙啊……当真是妙啊!”
“此帖虽是临摹,却与寻常临摹全然不同!寻常人临其形,得其骨者已是万中无一,而此帖……此帖临摹的,是其神韵!”
“若是换了陈年旧纸,再盖上几方伪印……老夫,老夫今日怕是真的要看走眼了!”
这番评价,让顾言溪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其他几个士子更是面面相觑,满脸的不可置信。
周养浩是什么人,大雍文坛的泰山北斗,他对颜体的研究,说天下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能让他说出“几乎看走眼”的临摹之作,那得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水平?
周养浩抬起头,眼神灼热的看向李安生。
“小子,快告诉老夫!这幅字,你是从何人手上收来的?此等人物,必定也是颜体的追崇者,老夫一定要认识一下!”
厅堂内,所有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李安生身上。
苏清鸢的心也提了起来,她看着李安生,不知道他要怎么把这个谎圆下去。
李安生却笑了起来,此时已经不需圆谎,他站起身,坦然拱手。
“周老谬赞了。”
“这字,乃是在下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