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虽衰,仍有能战之将、可守之城。
“开城者,免死!”新文礼的声音穿透风雪,像一把生锈的刀刮过耳膜,“瓦岗逆贼,窃据城池、蛊惑民心,今日我便以这铁槊,破你们的虚妄,正朝廷的法度!”
城头上的瓦岗守将握紧横刀,指节泛白。他们只有八百守军,多是刚归附的流民武装,连完整的铠甲都没有,更别说对抗新文礼的铁槊与精锐。护民司的姐妹们正带着百姓躲进地窖,孩子们捂着嘴不敢哭出声,老人们攥着粮袋浑身发抖——他们知道,一旦城破,等待他们的不是赦免,而是屠杀。
新文礼没有再废话,铁槊一挥,三千精锐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他的铁槊重达八十斤,每一击都能砸碎女墙、挑飞守军,不过半个时辰,东门便被砸出三道裂缝。守军的箭矢射在他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滚木礌石砸下来,也被他用铁槊拨开。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铁兽,用最原始的蛮力撕咬着瓦岗的防线,也撕咬着城中百姓的希望。
当铁槊终于撞开东门时,新文礼没有下令屠城,而是勒马立在门洞下,对着城内朗声道:“瓦岗守军放下兵器者,不杀!百姓安居家中者,不扰!我只诛逆贼首恶,不伤无辜苍生!”
他的声音里没有胜利者的狂妄,只有疲惫与执拗。他知道瓦岗的“护民”之名并非虚传,也知道城中百姓多是活不下去的流民,可他不能退——他是隋臣,食君之禄,便要担君之忧,哪怕这份“忧”早已变成了压在苍生身上的巨石。
消息传回瓦岗寨时,已是十二月十六。程咬金正与徐茂公、魏征、张公瑾议事,听完汇报,厅内一片沉寂。徐茂公轻摇羽扇,低声道:“新文礼破兖州,看似是我军失利,实则暴露了隋军最后的挣扎。他不屠城、不扰民,说明他心中仍有‘护民’的念头,只是被‘忠君’的枷锁困住了。”
魏征点头补充:“更重要的是,兖州失守,让我军东境门户大开,若不及时处理,不仅会动摇青州方向的王伯当部,更会让天下人质疑瓦岗‘护民’的能力。但我们不能强攻夺回,那样只会让更多百姓死于战火,也会彻底逼死新文礼这个尚有良知的将领。”
张公瑾翻开手中的账册,温声道:“寨主,我已核算过,兖州城内存粮仅够三日,新文礼的三千精锐也无后续补给。他破城后不扰民,说明他不想伤害百姓,只是想完成‘夺回城池’的任务。我们不妨以退为进,主动撤出兖州周边三里内的驻军,同时派护民司的姐妹们带着粮食与药材进城,以‘救助百姓’为名与他接触。他不是要破我们的‘义’吗?我们就用‘义’去化他的‘忠’。”
程咬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风雪,声音坚定:“就按张先生说的办。传令下去,即刻撤出兖州周边驻军,不得与新文礼部发生冲突;派红拂女带护民司二十名姐妹进城,务必保障百姓安全;同时让情报局的史大奈查清新文礼的家眷情况,若能找到他的亲人,便妥善安置,切勿伤害。告诉所有弟兄,瓦岗的‘义’字,不是靠城池撑起来的,是靠人心撑起来的!丢了一座城,若能赢回一个良知未
第66章:铁槊裂城-->>(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