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盯着聚义厅的方向,等着程咬金的裁决。瓦岗立寨以来,从未有过杀妻之事,连明骂妻尚且克制,邱福杀奸也是依律而行,如今柳周臣亲手斩杀发妻,若处置不当,不仅会寒了兄弟们的心,更会让天下人质疑瓦岗的“义”字是否只是空谈。
程咬金坐在聚义厅的主位上,手里的宣花斧放在案几上,斧刃映着烛光,冷得像冰。他面前站着徐茂公、魏征,以及军纪司的史大奈、张巡。柳周臣被押进厅中时,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柳周臣,”程咬金的声音低沉如闷雷,“你可知罪?”
“知罪。”柳周臣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我杀了妻子,犯了瓦岗的规矩,也犯了人伦的大罪。我愿以命抵命,只求寨主能查明真相,还我妻子一个清白,也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魏征上前一步,目光沉稳:“你说你杀妻是为了‘清白’,究竟是何事?”
柳周臣抬起头,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却满是痛苦:“我妻子……她不是自愿背叛我的。是汝南郡的官兵抓了她的弟弟,逼她偷取瓦岗的布防图,还说若她不从,就杀了她弟弟。她不肯,官兵便当着她的面砍了她弟弟的手指,又把她绑在树上折磨了一夜。她逃回来后,说自己脏了,不配再做瓦岗的人,也不配再做我的妻子,求我杀了她,免得连累山寨……”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泪水混着血水滴在地上:“我知道她是被逼的,可我不能让她再受折磨,也不能让官兵的阴谋得逞。我杀了她,是把她的苦结束,也是把我对瓦岗的忠守住。我不是好丈夫,也不是好人,可我……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厅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摇曳的轻响。徐茂公轻摇羽扇,低声道:“柳周臣杀妻,虽有苦衷,却终究是夺了人命。瓦岗的‘义’字,既要护民,也要守律;既要容情,也要明法。若因苦衷而免罪,日后必有人效仿,以‘苦衷’为名行恶事;若因杀人而严惩,又会寒了那些被逼无奈者的心。此事需慎之又慎。”
程咬金站起身,走到柳周臣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柳兄弟,你的苦,我懂。可瓦岗的规矩,不能破。你杀妻是事实,无论有何苦衷,都触了人伦底线。但你的忠,我也看在眼里。你不是为了私怨杀人,是为了护寨、护妻的尊严而死。这份心,瓦岗认。”
他转身对众人道:“传令下去,即刻派史大奈带情报局的人前往汝南郡,查证柳周臣所言是否属实;同时让护民司的红拂女、秦姬去安抚柳周臣妻子的家人,妥善安置其后事。待真相查明后,再依律定罪,绝不冤枉一个忠良,也绝不纵容一个罪犯。”
三日后,史大奈带着证据返回瓦岗。他不仅找到了柳周臣妻子被官兵折磨的痕迹,还抓回了两个参与逼迫的隋军小吏,他们的供词与柳周臣所言完全一致。更重要的是,他们在官兵的营帐里搜出了未送出的布防图草稿,证明柳周臣的妻子至死都没有背叛瓦岗。
真相大白时,柳周臣跪在军纪司的刑堂里,哭
第57章:血刃断私-->>(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