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原蓟州鹰扬府的队正,他在三天前的一场遭遇战中,带着十二个弟兄拼死护着一队流民突围,最终只剩下他一人活着逃到这破庙里。那些弟兄的脸还在眼前晃,有刚娶媳妇的小伍,有说要攒钱给老娘买药的阿石头,还有总爱讲笑话的老赵……他们都倒在了隋军与高句丽游骑的夹击下,连尸首都没能收回来。
“咳咳……”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庙外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连明立刻握紧横刀,眼神如鹰隼般盯住门口。他知道,这蓟州地界上,除了溃兵与流民,还有成群结队的盗匪与趁乱劫掠的散兵,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让他步了弟兄们的后尘。
一个身着灰色短打的身影踉跄着走进庙来,手里拄着一根削尖的木棍,背上背着一个鼓囊囊的布包。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沾满尘土却依旧坚毅的脸,正是邱福。他本是涿郡的猎户,因不愿被强征为征辽民夫,带着老母躲进深山,可半个月前老母病逝,他埋葬了母亲后,便一路南下,想寻一条能让百姓活下去的路。
“兄弟,别紧张。”邱福的声音沙哑却温和,他将木棍靠在墙边,缓缓解下背上的布包放在地上,“我不是官兵,也不是匪类,只是个没了家的猎人。”
连明没有放下刀,目光依旧警惕:“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听说瓦岗寨的‘义’字能护民,想去投奔,路过蓟州时见你孤身在此,又带着伤,便进来看看。”邱福说着,从布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是几块烤得焦黄的麦饼和一小罐清水,“这是我路上省下的,你若不嫌弃,先吃点东西吧。”
连明盯着那麦饼,喉头动了动。他已经两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可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不敢轻易接受陌生人的馈赠。他沉声道:“瓦岗远在河南,你一个猎人,为何要去投奔?”
邱福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连明肩上的伤口上,轻声道:“我娘临终前说,‘这世上总有护民的义军,总比跟着那些吃人的官兵强’。我在山里躲了三年,见过太多被官兵抢走口粮的流民,见过被匪类杀害的商旅,也听过瓦岗安置流民、除暴安良的消息。我不是去当兵打仗的,只是想找个能让老百姓挺直脊梁活下去的地方。”
连明的握刀的手微微松了些。他想起自己护着的那队流民,想起他们眼中对官兵的恐惧与对活路的渴望,又想起弟兄们临死前喊的“护住百姓”,心中某根紧绷的弦忽然颤了一下。他放下横刀,接过麦饼,低声道:“我叫连明,原是蓟州鹰扬府队正。三天前,我带着十二个弟兄护流民突围,他们都死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护住谁,也不知道瓦岗的‘义’字,是不是真能救这乱世里的百姓。”
邱福看着他,眼中没有同情,只有理解与坚定:“连大哥,你的弟兄们没白死。他们护住的流民,或许此刻正走在去瓦岗的路上;他们的血,或许正浇灌着某个能让百姓活下去的希望。瓦岗的‘义’字
第48章:北地烽烟-->>(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