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根门闩,肌肉虬结的手臂上布满了血痕;史大奈则靠在墙角,怀里抱着那把跟了他三十年的老凿子,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程咬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擦拭着腰间的板斧。他知道,自己奉命南下招揽匠人,却因暴露行踪被官府围困,不仅没能带回人才,反而连累了三位刚投奔的兄弟。这份愧疚比箭矢更扎心,可他不能慌——他是瓦岗的人,是这四人的主心骨,哪怕死,也要死得像个义军的样子。
“兄弟们,”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瓦岗不会丢下我们。寨主说过,‘护民者,必为民所护’,我们是来护匠人的,瓦岗一定会来护我们。”
话音未落,坊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隋军军官骑着马冲到门前,高声喊道:“程咬金!限你半个时辰内投降,否则便放火烧坊,让你们和这些劣匠一起化为灰烬!”
程咬金站起身,走到门缝前,目光如刀:“要烧便烧!瓦岗的汉子,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瓦岗寨聚义厅里,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铅。丁彦平站在沙盘前,手指死死按在江州的位置上,指节泛白。张巡刚送来的密信还带着体温,上面写着“程将军等四人被困江州,粮尽箭绝,危在旦夕”。
“主公,江州距瓦岗千里,若发兵救援,恐中了官府的调虎离山之计。”徐茂公轻摇羽扇,眉头紧锁,“可若不救,不仅会失去四位兄弟,更会寒了天下匠人与百姓的心。”
魏征点头,目光沉稳:“救,必须救。但不能蛮救。官府围困江州,意在诱我主力南下,趁机偷袭瓦岗本部。我们可以声东击西:派王君可率马军突袭濮阳,切断官府从河北调兵的通道;同时让屈突通带步军佯攻汜水关,牵制洛阳方向的援军;再命唐万仁率水军沿长江逆流而上,接应程将军突围。三路并举,既能解江州之围,又能打乱官府的部署。”
丁彦平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声音坚定如铁:“传令!王君可即刻率三千马军奔袭濮阳,务必在三日内破城;屈突通率五千步军佯攻汜水关,造出声势即可;唐万仁率水军星夜赶往江州,接应程将军突围。此战不为攻城略地,只为救人,只为守住瓦岗的‘义’字!”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瓦岗寨动了起来。没有喧哗,没有犹豫,只有整齐的脚步声与铠甲碰撞的声响。每个人都知道,这一战不是为了争权夺利,是为了救回自己的兄弟,是为了守住那份“护民安邦”的承诺。
三日后,濮阳城。
王君可骑着赤兔马,手持青龙刀,站在濮阳城外的旷野上。他身后,三千名瓦岗马军列阵而立,马蹄踏碎晨露,铠甲上的寒光与眼中的怒火交织,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濮阳是河北通往河南的咽喉,官府在此囤积了大量粮草与兵力,若能破城,不仅能切断官府的援军通道,更能震慑河北诸郡,为江州救援争取时间。
“兄弟们!”王君可的声音洪亮如钟,穿透晨雾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今日破濮阳,不为劫掠,不为杀戮,只为救回我们的兄弟,只为让天下人知道,瓦岗的‘义’字,说到做到!”
话音落下,他催马上前,青龙刀如龙出海,直劈城门。他的刀法刚猛凌厉,每一刀都
第41章:围城传檄-->>(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