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一匹瘦马，踩着泥泞的巷道走向船坞深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战袍，腰间板斧磨得锃亮，脸上沾着尘土，眼神却比江水还要沉稳坚定。半月前他在揭阳江请出唐万义等人后，奉徐茂公之命继续南下探查，寻找能强化瓦岗水军造船能力、安抚江南匠人的能人。
行至巷尾一处废弃船坞前，一阵哭嚎打破了沉寂。一名身着官服的监造吏带着十余名衙役，正围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老匠人叫骂：“好你个史大奈！限期三日造的楼船龙骨还没完工，今日若不交出成品，便把你全家绑去充役！”
老匠人跪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卷刃的凿子，指节泛白却寸步不让。他正是史大奈，原是隋廷将作监的资深船匠，因不愿偷工减料害死役夫而被贬至江州，如今连保全家人都成了奢望。他身后站着两个青年：一个身着短打、肌肉虬结，手里拎着一把铁锤，眼神凶狠如狼，正是黄天虎——他是史大奈的大徒弟，擅长锻造船钉与加固船体，因师父受辱而多次顶撞官差；另一个身着青布衣衫、面容清秀，手里捧着一本图纸，眼神温和却带着几分倔强，正是童环——他是史大奈的小徒弟，精通船舶设计与水文测算，因不肯篡改图纸而被官府通缉。
“你们欺人太甚！”黄天虎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怒火，“师父已三天三夜没合眼，你们还要逼他？这楼船龙骨用的是朽木，就算造出来也会沉船害人！”
监造吏冷笑一声，挥手示意衙役上前抓人。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过来，板斧横在身前，挡在了三人面前。“住手！”程咬金的声音洪亮如钟，穿透江风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他们欠你们的工期，我替他们扛。可你们逼匠人造劣船、害百姓性命的账，今日也该算一算了。”
监造吏眯起眼，冷笑道：“哪里来的野汉子，敢管官爷的事？莫不是也想充役？”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衙役已挥棍扑来。程咬金的身影灵活得不像话，板斧未出鞘，只用拳脚便精准敲在衙役的手腕与膝盖上，不过十几息，十余人便倒了一地哀嚎。监造吏吓得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滚回去告诉你的上官，”程咬金蹲下身，与他平视，沉声道，“江州船坞从此由瓦岗护佑。若再敢逼匠人造劣船、害百姓性命，下次来的就不是拳头，而是瓦岗的水军。”
监造吏连滚带爬地逃走了。船坞里的匠人与百姓纷纷围了上来，有人高呼“义士”，有人抹着眼泪鞠躬，还有人当场表示愿意加入瓦岗。
史大奈缓缓站起身，望着眼前这个浑身尘土却眼神坚定的汉子，眼眶忽然红了。他捧着那把卷刃的凿子，单膝跪地，声音哽咽：“老朽史大奈，愿以这条残命与毕生手艺，助瓦岗造护民的船，不再造害人的舟！”
黄天虎也跪了下来，手里的铁锤重重砸在地上：“黄天虎愿以手中铁锤，助瓦岗锻造坚船利炮，也为师父报仇雪恨！”
童环则捧着图纸上前，躬身行礼，声音轻柔却坚定：“童环愿以平生所学，助瓦岗设计安全实用的船只，让匠人不再受逼迫，让百姓不再因劣船丧命。”
程咬金扶起三人，沉声道：“
第40章：浔阳聚义-->>(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