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平之命来白虎山探查匪情,得知鲁明月昨夜又绑了山下赵家村的三个孩童,索要五百两赎金,便决定独自上山救人——他要让百姓知道,瓦岗的拳头不仅能砸官府的匾额、除身边的恶霸,更能替他们扫清深山里的豺狼。
“士信兄弟,前面就是匪巢了。”尤俊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与雪地同色的白布褂子,手里握着一把短弩,弩箭上涂了麻药,“我带了十名弟兄在半山腰设伏,你若遇到危险,便吹哨示警,我们立刻接应。”
罗士信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手中的枣木棍。他知道尤俊达的担忧,可他更清楚,鲁明月生性多疑,人多反而会惊走他,甚至可能危及被绑孩童的性命。唯有独自一人,才能引他现身,也唯有凭自己的力气,才能真正除掉这个祸害。
匪巢藏在主峰的一处天然溶洞里,洞口用原木搭建了简易的寨门,两名匪徒正靠在火堆旁打盹。罗士信的身影如鬼魅般贴近,枣木棍精准敲在两人的后颈上,匪徒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晕了过去。他推开寨门,洞内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十几个被绑的妇孺蜷缩在角落,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中央的火堆旁,一个身着锦袍、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正拎着酒壶狂饮,正是鲁明月。他身旁摆着三把钢刀,刀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什么人!”鲁明月的反应极快,酒壶脱手飞出,同时抽出钢刀劈向罗士信。他的刀法狠辣刁钻,专攻下盘,显然是久经沙场的老手。
罗士信侧身避开,枣木棍横扫而出,精准磕在钢刀的刀脊上。“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鲁明月的攻势被生生卸去大半。他借着反震之力滑步上前,棍尖直戳对方手腕,钢刀脱手落地。鲁明月怒吼一声,从腰间拔出第二把钢刀,刀势陡然变快,将罗士信笼罩在一片刀光之中。
洞内的空间狭小,枣木棍的长度优势无法发挥,罗士信索性弃棍用拳。他的拳法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的劈、砸、戳,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精准打在鲁明月的手腕、肘关节、膝盖上。鲁明月的刀法虽狠,却架不住这少年的蛮力与速度,不过二十招,便被一拳砸中胸口,整个人撞在岩壁上,钢刀脱手飞出,钉在旁边的石柱上嗡嗡作响。
“你……你是谁?”鲁明月瘫坐在地上,嘴角溢血,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恐惧。他纵横白虎山半年,从未遇到过如此对手,这少年的拳脚里没有江湖套路,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为守护而生的力量。
罗士信蹲下身,与他平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是瓦岗步军罗士信。今日我来,不是要杀你,是要问你一句话:这些妇孺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下此毒手?”
鲁明月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本就是因不堪官府勒索才落草为寇,起初只劫富商,后来被逼得走投无路,才开始绑架妇孺。他以为这世上没人会在乎这些“贱民”的死活,却没想到会有人为了他们独闯匪巢。
“我……我也是被逼的……”他颤抖着说,声音里满是绝望。
“被逼不是作恶的理由。”罗士信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被官府逼得走投无路,可这些妇孺比你更难。你把自己的苦难转嫁给更弱的人,和你痛恨的官府有什么区别?”
说罢,
第29章:雪岭降魔-->>(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