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街头流浪的孤儿,因天生神力被王君可发现,带入瓦岗步军,跟着杜文忠学拳脚、练棍法。今日独自上冈,不是逞强,而是受了张巡的情报指引:这头猛虎不仅害人,还逼得周边三个村子的百姓弃家逃亡,若不除去,瓦岗刚刚安置的流民便会再次陷入恐慌。
“士信兄弟,虎踪到了前面的乱石沟。”尤俊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与枯草同色的粗布褂子,手里握着一把短弩,弩箭上涂了麻药,“我带了五名弟兄在沟外设伏,你若遇到危险,便吹哨示警,我们立刻接应。”
罗士信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手中的枣木棍。他知道尤俊达的担忧,可他更清楚,这头猛虎生性多疑,人多反而会惊走它。唯有独自一人,才能引它现身,也唯有凭自己的力气,才能真正除掉这个祸害——他要让周边的百姓知道,瓦岗不仅能劫皇纲、护流民,还能替他们扫清身边的灾厄。
寒风渐紧,夕阳的余晖被密林切割成碎片,洒在乱石沟的阴影里。罗士信放慢脚步,耳朵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声响:枯枝断裂的脆响、野兔逃窜的窸窣、以及远处传来的、低沉而压抑的虎啸。那声音不像寻常野兽的嘶吼,倒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怨灵,带着令人骨髓发冷的杀意。
突然,一阵腥风从左侧的灌木丛中扑来!
罗士信的反应快过思考,身体本能地向右侧翻滚,枣木棍横扫而出,精准砸在扑来的黑影腰间。“咔嚓”一声脆响,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可那黑影只是晃了晃,便再次转身扑来。借着最后的光线,他终于看清了这头猛虎的真容:体长近丈,皮毛斑驳如雪,额头的“王”字纹路被血迹染成了暗红,左眼瞎了一只,右眼却亮得像两团鬼火,嘴角还挂着未干的人类衣料碎片。
这是一头吃过人的老兽,早已没了寻常老虎的畏惧,只剩下对血肉的疯狂渴望。
“来得好!”罗士信低喝一声,不再躲闪,反而迎着猛虎冲了上去。他的枣木棍化作一道残影,或劈或砸或戳,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在猛虎的头颅、脊背、四肢上。猛虎也不示弱,利爪撕裂空气,獠牙咬碎枯木,一人一兽在乱石沟中缠斗,尘土飞扬,血腥味越来越浓。
罗士信的粗布衣衫被虎爪撕成了碎片,手臂上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泥土上。可他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退,退了,身后的村子就会被这头畜生踏平;不能输,输了,瓦岗的“义”字就会在百姓心中碎掉。他把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信念、所有对苦难百姓的心疼,都灌注到了手中的枣木棍上,每一次挥动都比上一次更重、更狠。
三十招过后,猛虎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它的脊背被砸断了两根肋骨,左腿也被枣木棍戳穿了皮肉,只能靠着右腿勉强支撑,眼中的凶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濒死的恐惧。罗士信抓住机会,猛地跃起,枣木棍自上而下狠狠砸在猛虎的天灵盖上。“噗嗤”一声闷响,像是西瓜碎裂的声音,猛虎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重重倒地,再也没有动弹。
他站在猛虎的尸体旁,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枣木棍还在微微颤抖。鲜血从手臂上的伤口涌出,滴在猛虎的皮毛上,像是在完成一场无声的祭奠。他没有欢呼,没有得意,只是缓缓蹲下身,摸了摸猛虎瞎掉的左眼,轻声说道:“你吃了人,该死。可若不是官府逼得百姓弃家逃亡,山林荒芜,你也不会饿到吃人。错的不
第26章:铁拳镇冈-->>(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