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留意那些真正为百姓做事的人。
今日,他要等的便是两个从瓦岗来的客人。
辰时三刻,山道上终于出现了两道身影。走在前面的是丁天庆,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腰间的镔铁刀用布条缠着,步伐沉稳有力。自黄泥冈卸甲归义后,他的眼神比从前多了几分通透,少了几分挣扎,仿佛一把淬过火的刀,褪去了浮华,只剩本真。跟在他身后的是个瘦高汉子,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灰布褂子,耳朵比常人大一圈,走路时脚步轻得像猫,连松针落地都踩不出声响——此人便是陈玄要见的第二个人。
“陈头领,这位是瓦岗的陈玄兄弟引荐来的,原名丙三,因耳力过人、能辨十里风声,被陈玄兄弟改名为‘陈听风’,绰号‘顺风耳’。”丁天庆抱拳行礼,语气郑重,“他本是洛阳城外的猎户,因不堪官府勒索逃入深山,靠着一双耳朵在山中谋生,对二龙山周边的地形、官军动向了如指掌。”
陈听风上前一步,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耳朵轻轻动了动。片刻后,他低声道:“陈头领,山下三里外的岔路口有七个官兵伪装成樵夫,腰间藏着横刀;东南方向的松林里有三只野鹿受惊奔逃,应是有人在那边设了暗哨;您身后的聚义厅里,左侧第三根柱子的榫卯松了半寸,再有两场大雨便会断裂。”
陈玄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立刻派亲信去查证,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亲信便回来禀报:岔路口的“樵夫”确是官兵探子,已被驱离;东南松林的暗哨是山寨自己设的,方才确有野鹿经过;而那根柱子的隐患,连负责修缮的老匠人都未曾察觉。
“好一双顺风耳!”陈玄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惊喜,“我二龙山缺的不是能打能杀的汉子,正是你这般能察微知著的人才!往后你便是山寨的‘听风使’,专司情报探查,与我等共谋大事!”
陈听风依旧沉默,只是点了点头,耳朵又轻轻动了动,仿佛在确认这份信任的重量。他知道,自己这双曾被官府视为“妖异”的耳朵,终于找到了该用的地方。从前他用它躲避追捕、寻找猎物,往后要用它为这群“义士”听清前路的风雨与曙光。
丁天庆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自己在黄泥冈的觉醒,想起瓦岗寨里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兄弟——有落魄书生,有革职捕快,有流民佃户,如今又多了一个被世俗排斥的“顺风耳”。他们原本都是被时代抛弃的边缘人,却因为同一个信念聚在一起,把各自的“残缺”变成了守护彼此的铠甲。
“陈头领,”丁天庆开口,声音温和而坚定,“徐军师让我转告您,瓦岗与二龙山虽分处两地,却同饮黄河水、同承百姓苦。如今隋廷征辽不止、徭役繁重,东都洛阳周边的百姓早已怨声载道。二龙山扼守洛阳东大门,若能与我们互为犄角,既可牵制官军,又能为往来流民提供庇护,这才是真正的‘聚义成势’。”
陈玄收起笑容,目光望向山下广袤的土地。他看见田埂上佝偻着腰耕作的老农,看见官道上拖着沉重枷锁的役夫,看见远处村庄里升起的袅袅炊烟——那些他曾以为与自己无关的苦难,如今都成了压在肩头的责任。
“丁兄弟说得对,”他
第22章:双峰纳义-->>(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