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丁天庆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越过白显道的铠甲,落在看台上那些眼神麻木的士卒身上。这些人大多是被强征来的民夫,脸上没有军人的杀气,只有对战争的恐惧与对家乡的思念。他知道,自己今日要赢的不是白显道这个人,而是要让这些人看到,所谓“官军”并非不可战胜,所谓“草莽”也并非天生低贱。
“请。”他只说了一个字,双手握刀摆出守势,刀尖微微下垂,像一株在风中沉默的老松。
白显道冷哼一声,不再废话。他的身形骤然暴起,横刀化作一道银练直劈丁天庆面门,刀风裹着黄土扑面而来,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这是他在军中练就的“破阵刀”,专攻对手上盘,力求一击制敌。
丁天庆却不退反进,镔铁刀自下而上撩起,精准地磕在横刀的刀脊上。“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白显道的攻势被生生卸去大半。他借着反震之力侧身滑步,刀锋贴着白显道的铠甲掠过,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没人想到这个穿着粗布的江湖人,竟能接住白显道的快刀,还能反手还击。白显道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意识到自己轻敌了。对方的刀法没有军中的套路,却处处透着实战磨出来的老辣,每一招都不求好看,只求有效。
“有点本事!”白显道低喝一声,刀势陡然变快。横刀如雨点般落下,或劈或砍或刺,将丁天庆笼罩在一片刀光之中。他的呼吸渐渐急促,额头上渗出汗水,却始终保持着节奏,试图用连绵不绝的攻势压垮对手。
丁天庆依旧沉稳如山。他的镔铁刀不再主动进攻,而是化作一面移动的盾,将白显道的刀招一一化解。他的脚步看似凌乱,实则暗合方位,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避开锋芒,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他的眼神始终平静,仿佛在回忆着什么——或许是韦城南市上那个买刀人的嘱托,或许是瓦岗寨篝火旁王君可递还宝刀时的话语,或许是家中老母病榻前的叹息。这些记忆化作了他刀上的力量,让他的每一次格挡都带着千钧之重。
三十招过后,白显道的攻势终于出现了破绽。他的横刀劈向丁天庆左肩时,因用力过猛导致重心偏移,露出了右肋的空当。丁天庆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的镔铁刀突然加速,刀柄猛地撞在白显道的手腕上,横刀脱手飞出;紧接着刀锋一转,稳稳停在了对方的咽喉前,距离皮肤仅有半寸。
校场上瞬间鸦雀无声。白显道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黄土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刀锋传来的寒意,以及对方手上稳定得可怕的力量。他知道,只要对方再往前送半分,自己的性命便交代在这里了。
“你……赢了。”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里满是不甘与震惊。
丁天庆收回刀,躬身行礼:“承让。白队正的刀法精妙,在下只是侥幸。”
他的语气谦逊,却没有丝毫得意。他知道,自己赢的不是刀法,而是心态。白显道的刀是为了立功、为了升迁,而他的刀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护住想护的人。这份重量,是任何军中套路都无法比拟的
第20章:霜刃试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