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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刑杖破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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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的亲卫立刻涌入门内,刀锋直指王君可。可王君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将水火棍重重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刀丛,直直望向杨纶:“王爷,您确定要为了一个赵三,背上‘杀害执法官员’的罪名?您确定要让天下人知道,洪王府的刀,只敢对着守法的臣子,不敢对着违法的皇族?”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深潭之水,却让杨纶的剑僵在半空。这位王爷忽然意识到,眼前的王君可不是三个月前那个只会仗势欺人的东宫走狗了。自从在白虎节堂被陈玄用一块匾额逼退后,这个人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敲醒了——他不再是太子的私器,而是开始真正理解“执法”二字的重量。

    “你……你敢打本王?”杨纶的声音发颤,剑尖微微下垂。

    “臣不敢打王爷,”王君可举起水火棍,语气依旧平稳,“但臣敢打王爷身上的‘恶’。这顿杖子,不是打在您的身上,是打在那些被您践踏的百姓心上,是打在陛下对宗室的信任上。您若觉得委屈,大可事后参奏臣一本。但今日这顿杖,臣必须打完。”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水火棍骤然落下。

    “啪!”

    清脆的杖击声在寂静的厅内炸开。第一杖落在杨纶身侧的案几上,木屑飞溅;第二杖擦着他的蟒袍掠过,布料撕裂;第三杖稳稳停在他脚边的青砖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每一杖都精准地避开了他的身体,却又每一杖都像打在他的脸上、心上。

    杨纶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死灰。他眼睁睁看着那根水火棍在自己眼前起落,听着那一声声如同审判般的杖击,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来自“法度”本身的威压。这不是武力胁迫,不是权势倾轧,而是一种他作为皇族从未体验过的、属于普通人的“公道”。

    当第十杖落下时,杨纶突然跪倒在地。不是被迫,而是他自己跪下的。他的蟒袍沾满尘土,金冠歪斜,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只剩下满脸的泪痕与悔恨。

    “我……错了……”他哽咽着说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在寂静的厅内格外清晰。

    王君可收起水火棍,弯腰扶起地上的赵三。他的手依旧稳,眼神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他将老农交给身后赶来的晋阳县衙差役,低声嘱咐:“送他去医馆,费用从王府账上支取。告诉县令,此案依律严办,不得徇私。”

    然后他转身面向杨纶,躬身行礼:“王爷,臣今日冒犯之罪,愿领任何责罚。但臣只求王爷记住: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更是百姓的天下。皇族的尊贵,不在蟒袍金冠,而在护佑黎庶的责任。您若能从此改过,臣甘愿受死;若您仍执迷不悟,臣手中的杖子,下次不会再停在案几上。”

    说完,他拄着水火棍,一步步走出洪王府。身后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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