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群骤然安静下来。有人认出了这张脸,颤抖着喊出声:“是……是老郡公!陈老郡公!”
没错,来人正是本该在晋阳郡公府养病的陈玄。三个月前,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病逝,连朝廷都下了追封诏书。可只有他的儿子陈恪知道,父亲只是重病垂危,不愿让百姓因他的病情担忧,才对外宣称离世。如今他拖着残躯秘密来到魏州,只为查清赵家囤积居奇、逼死人命的真相——这是他作为“晋阳镇守使”的最后职责,也是他对这片土地最后的守护。
赵虎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听说过陈玄的名号,知道这是开国元勋、九大国公之首,更是连皇帝都要敬重三分的人物。可他转念一想,眼前这老头分明是个行将就木的病夫,连站都站不稳,还能奈他何?于是他又挺直了腰板,冷笑道:“老郡公又如何?如今您已是‘故人’,管不着魏州的事!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管不着?”陈玄的目光扫过地上挣扎的少年,扫过檐下沉默的百姓,最后落在赵虎脸上,“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管得了这天下不平事。你抬高粮价,逼死百姓,欺辱孤弱,依《开皇律》当斩。今日,我便替魏州百姓讨个公道。”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竹杖突然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赵虎的膝盖猛地反向弯折,整个人惨叫着跪倒在雪地里。紧接着,竹杖如毒蛇般缠上他的脖颈,轻轻一绞,便将他的头颅按在了刚才少年被踩的位置上。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快得连旁边的家丁都没反应过来。
“你……你敢杀人?”赵虎的脸贴在雪地上,声音因恐惧而扭曲,“我叔父不会放过你的!”
“你叔父?”陈玄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他若敢来,我便连他一起办了。”
他转头看向那几个呆立的家丁,目光如电:“你们是他的帮凶,按律当杖八十。念你们是被迫行事,今日饶你们不死。但从此刻起,谁再敢助纣为虐,休怪老夫杖下无情。”
家丁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磕头,连滚带爬地逃走了。陈玄这才松开竹杖,弯腰扶起地上的少年。他的手依旧枯瘦,却温暖有力。他轻轻拍去少年身上的雪,又将怀里的油纸包塞到他手中:“这是干净的粟米,拿回去给你娘熬粥。记住,人活着,就要有尊严地活。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不要跪,要站着说话。”
少年捧着油纸包,泪水混着雪水淌下来。他重重叩首,额头触地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清晰。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魏州城。半个时辰后,赵天霸带着百余名打手赶到粮行前,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陈玄拄着竹杖站在雪地中央,白发在风中飘动,身形虽佝偻,却像一座
第8章:残躯镇恶-->>(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