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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薪火承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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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冻。”

    那句话,他记了三十二年。

    丧仪第七日,宫中传来旨意。内侍监捧着明黄诏书步入正堂,尖细的声音在寂静的灵堂中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故晋阳郡公陈玄,功在社稷,德被生民,朕心甚悼。其子陈恪,性行纯笃,克承家学,着即袭封晋阳郡公爵位,继任晋阳省镇守使,钦此。”

    陈恪叩首接旨,额头触地的瞬间,泪水终于无声滑落。他知道,这份袭封不仅是对父亲的追念,更是皇帝对他本人的认可与托付。父亲一生低调谦抑,从不为子孙谋求特权,甚至多次婉拒朝廷对陈家的额外恩赏。如今皇帝依旧选择让他承爵继任,这份信任,比任何金银赏赐都更沉重。

    送走传旨内侍后,陈恪独自回到书房。案上摆着父亲生前常用的那方端砚,砚台边缘已被磨得温润光滑。他伸手抚过砚面,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父亲握笔时的温度。父亲晚年虽不再亲自处理政务,却仍每日在此读书写字,批阅晋阳送来的民情禀报,直至病倒前一日,还在信中叮嘱他“勿因父病而怠公务”。

    “大人,”老管家轻步进来,手中捧着一只紫檀木匣,“这是老太爷临终前让老奴交给您的。”

    陈恪接过木匣,轻轻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密信遗嘱,只有一本泛黄的册子和一枚磨得发亮的铜印。册子是父亲手书的《晋阳治事录》,记录了他在晋阳二十余年间的施政心得、民生疾苦、边防要点,字迹工整有力,无一字潦草。铜印则是当年杨坚亲赐的镇守使印信,边缘已被岁月磨出了包浆。

    他翻开册子,第一页写着:“治晋之要,在安民,不在立功;在务实,不在虚名。边地苦寒,百姓所求不过温饱安宁。为官者当以父母之心待之,勿以长官之威临之。”

    字字句句,皆是父亲一生的写照。陈恪将册子贴在胸口,闭上眼,任由泪水浸湿了衣襟。他终于明白,父亲留给他的,不是爵位与权势,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信念。这份遗产,比九省镇守使的权柄更珍贵,比国公的荣衔更永恒。

    三日后,陈恪正式入宫谢恩。太极殿内,杨坚已显老态,鬓发全白,眼神却依旧锐利。看到陈恪,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父亲走了,朕心里空了一块。”

    陈恪伏地叩首,哽咽道:“陛下厚恩,臣父子没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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