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了伤，它给了我天眼之源。”李凡没说全部实话，但把最关键的信息抛了出来。
黄韬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拿起那碗还没炖好的汤，仰头灌了个干净，抹了抹嘴，长长吐出一口气：“你胆子也太大了。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找那头狼吗？幽冥殿的人、圣典宗的人，还有万兽宗——我收到消息，万兽宗的外门执事已经在路上了，最多两天就到。”
“所以我才来找你。”李凡道。
“找我？”黄韬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一个被万兽宗赶出来的废人，能帮你什么？”
“你熟悉森林，熟悉妖兽。你知道怎么藏一头狼，怎么避开追踪，怎么把她安全转移。”李凡一字一句说道，“而且你穷。”
黄韬的表情僵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口漏底的锅、那张瘸腿的桌、那堆破烂的兽皮，嘴巴开合了好几次，最后憋出一句：“你这也太直接了吧？”
“三眼魔狼身上有三宝。天眼我得了，兽核我要来没用，可以给你。狼心肉我已经答应给孙老板一块。剩下的狼骨、狼皮、狼血，对万兽宗的人来说都是难得的材料，你想办法出手，赚到的钱足够你把这间破屋修成三间大瓦房。”李凡顿了顿，“另外，你被万兽宗赶出来的时候，身上那点积蓄全赔给了宗门对吧？你不想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黄韬的眼神变了。他盯着李凡看了很久，像是在掂量眼前这个少年话里的真假。然后他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牙：“行啊李凡，都说你是废物，我看你比镇上那些自作聪明的家伙精多了。”
“彼此彼此。”李凡也笑了。
两个人蹲在灶台前，开始商量怎么转移母狼。黄韬用炭笔在地上画了一幅森林地形图，虽然简陋，但关键的地标都标得很清楚。“你藏母狼的地方在这里，东南方向三里处有一条暗河，直通碎石镇北面的废弃猎场。猎场外围有石墙，三面环山，易守难攻，唯一的问题是要经过幽冥殿的人搜索区域。”
“幽冥殿的人手里有个罗盘，能追踪源力波动。”李凡皱眉。
“罗盘？”黄韬摸着下巴，忽然笑了，“这东西我熟。万兽宗当年用来追踪三眼魔狼幼崽的也是类似的玩意儿，原理是感应天眼之源的魂力波动。但天眼之源有个特点——它只会在母狼情绪剧烈波动时才会散逸。母狼安静的时候，罗盘根本抓不到它。”
“也就是说，只要母狼保持平静……”
“对。而且我手头正好有一味安神草，熬成汤灌下去，能让她睡上两三天。只要在沉睡中转移，罗盘就是个摆设。”黄韬拍了拍胸脯，“药我来配，路线我来带。”
“要多久？”
“明天入夜之前，我能把安神汤配好。后天凌晨行动，天亮之前把母狼送到猎场。”黄韬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狼骨、狼皮、狼血出手之后，利润我要六成。”
“四成。”
“五成，不能再少了。”
“成交。”李凡伸出手。
黄韬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两只手重重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