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事,我应了。”
周老太爷看着他,枯瘦的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笑。笑得很难看,可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最后那点光安定了下来。
凌天虎转身往院外走。走到门口时,周老太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小子,你比三年前强了。”
“您也比三年前老了。”
周老太爷笑了,笑出了眼泪。
走出周家大院,阳光落下来,暖融融的。银月两条尾巴轻轻晃,来财从怀里跳下来,在青石板路上跑了两步,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金不换和孟川跟在后面,一个在算周家木匣子里有多少灵石,一个在感慨“我大伯要是也这么明事理就好了”。
凌天虎走在青石镇的街上,路过张婶的豆腐铺,张婶塞给他一块热豆腐。路过百草堂,孙满仓站在门口冲他点了点头。路过老槐树,树枝上的红布条在风里飘。
他站在老槐树底下,回头看了一眼周家大院的方向。周镇山正扶着周老太爷从正堂出来,老头佝偻着背,可脊梁挺得笔直。
凌天虎收回目光,把手里的热豆腐分了一半给来财,剩下一半自己啃了一口。豆腐是刚出锅的,烫嘴,可香。
“回家。”他拍了拍来财的脑袋。
银月跳上他肩膀,尾巴扫过他的耳朵。金不换在后面喊:“木匣子里有八十三块灵石,两瓶三阶丹药,还有一本枪法——你等等我,账还没算完——”
孟川在旁边嘀咕:“八十三块,我大伯随手赏人都比这多……”
凌天虎没理他们,往镇东走。暮色里,林婆婆的茅屋方向又升起了炊烟。那间破茅屋,屋顶漏星子,墙是土坯的,可锅里总有热饭,灶膛里总有火。
他走进院子,林婆婆端着碗出来:“回来了?饭好了。”
凌天虎蹲在门槛上,接过碗。来财钻进林婆婆怀里,银月跳上屋顶,金不换和孟川挤在院子里抢桌子。米饭冒着热气,菜是野菜炖豆腐,汤是鸡汤——林婆婆把最后那只鸡炖了。
他低头扒饭,听着院子里的吵闹,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
三年了。
三年前他刚穿过来,躺在那张硬板床上,连根柴刀都是豁口的。三年后他炼体巅峰,玉枪龙纹亮了八道,身边围着一群吵吵闹闹的人。
他扒完最后一口饭,把碗递给林婆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婆婆,过两天我出趟远门。”
林婆婆手一顿,随即笑着点头:“去吧。家里有我。”
凌天虎看着她佝偻的背影,看着院子里抢饭的金不换和孟川,看着屋顶上打盹的银月,看着怀里缩成球的来财。
他深吸一口气,往柴房走去。今晚,他要最后炼化裂天蟒旧皮剩下的那点精华,把修为推到炼体巅峰的极致。
然后,凝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