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正一脸认真地绣着丝绢,丝毫没有察觉到陆旭回来了。
直到陆旭跨进厅堂,她才有所察觉。
“嘶——”
绣花针刺入食指指腹,疼得江婉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当即吮在嘴里,同时抬头看向陆旭,眉头轻皱。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埋怨与担忧。
陆旭干笑了一声。
“嫂子,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江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说出去消消食,结果一去就是几个时辰。能不让人担心吗?”
陆旭自知理亏,连忙道歉。
“对不起,让你跟娘亲担心了,以后不会了。”
江婉没有揪着陆旭的错不放,将针线绢布放回竹篮后,起身来到陆旭面前,习惯性地想要摸摸他的头。
可手伸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又缩了回去。
她板起脸。
“小旭,嫂子不是在责怪你。”
“就是有些担心你的安全。”
“你要是出了事,让娘跟我以后怎么活。”
听到这话,陆旭当即站直身子,对着江婉敬了一个礼。
“收到!小旭以后不会再晚回来了!”
每次看到陆旭这古怪的姿势,江婉都会绷不住脸上的严肃表情。
这次也没有例外。
“臭小子,现在都是一家之主了,还这么没正形。”
“锅里给你留了热水,洗完脸早点睡!”
说完,她不再管陆旭,回了自己屋。
陆旭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嫂子并不是被他糊弄了过去,只是不愿深究。
两年相处下来,他隐隐觉得,其实嫂子才是这个家最聪慧的人。
而且嫂子的来历,也很离奇。
宣尧县南边约百里的位置,有一条江,名叫离江。
大哥陆虎就在三年前的一天傍晚,在离江边“捡”到了失忆的嫂子。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名字,也是陆虎后来起的。
来到陆家没多久,她就跟陆虎成了亲,可惜三年过去了,她的肚子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这一直是全家人的遗憾。
陆旭洗漱完,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间原本是柴房,自从大哥成亲之后,就被改成了陆旭的房间。
刚躺到床榻上,陆旭就感觉到眼皮开始发沉。
奔波了一晚上,就是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啊。
在眼皮彻底合上之前,他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希望周文鼎那边,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