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着杯子坐着,听她们聊天——聊某家新开的画廊,聊某条刚出的手链,聊谁在拍卖会上拍了一块什么颜色的石头,
聊到了一些看岁诺不讲话,就侧过头来问她:
“你今年多大呀?”
“十九。”
岁诺说。
围坐的几个姐姐同时发出一声“啊”。
那种“啊”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群人看到了一只刚出窝的兔子,绒毛还没换干净,实在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结果被只大灰狼叼回窝了。
穿白色吊带的姐姐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发:
“真乖诶。”
岁诺被那一下摸得整个人都僵了一秒,然后耳朵尖又开始红了,声音小得像从杯子后面漏出来的:
“谢谢……”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有几颗火星子蹦出来,落在沙子里又灭了。
服务生端着一托盘酒杯走过来,透明的玻璃杯里盛着浅金色的液体,杯沿插着一片薄薄的柠檬。
那几个姐姐一人端了一杯,轮到岁诺的时候,服务生递过来一杯颜色浅一些的饮料,沈姝接过来放到了她手里:
“这是果酒,没什么度数的,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