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提箱很旧了,边角磨得发亮,拉链头上挂着一枚小小的、看不出年代的铜质钥匙扣,像一个被时间打磨过很多次、但始终没有被换掉的印记。
岁诺站在楼梯上,看着那个手提箱,脚步顿了一下。
她慢慢地走下楼梯,走到门厅旁边,看着赵叔把那件外套从衣架上取下来,叠好,放进手提箱里。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赵叔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那个笑容还是他惯常的那种温和的、克制的、恰到好处的笑容,但岁诺觉得那个笑容里比平时多了一点什么——像是温度,像是某种柔软的东西。
“少夫人。”
赵叔叫了一声,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的、不紧不慢的。
岁诺站在他面前,手指绞着衣角:
“赵叔,你要走啦?”
赵叔点了点头,把那件外套的最后一角折平整,拉上了手提箱的拉链。
“老爷子那边需要人,明天我该回去了。
在这里也待了一阵子了,看你们都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