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他那些关于“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信念被推翻了,意味着他那些关于“我的人生不需要任何变数”的计划被改写了。
谢璟把目光从手账本上移开,落在岁诺的脸上。
她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呼吸平稳而绵长,嘴角那个小小的、微微翘起的弧度还在,像一个没有做完的、很好的梦。
他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但他希望那个梦里没有他——至少没有那个沾了血、打了人、在京城臭名昭著的他。
她应该梦到那些好的东西。
那些干净的、柔软的、温暖的东西。
他不想成为她的噩梦,但他发现自己可能已经成为了一个比噩梦更危险的东西——一个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却又放在心里的存在。
谢璟坐在床边,没有上床。
他坐在床沿上,背对着她,面朝窗户的方向。
窗帘没有拉严,一道极细的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白色的线,像一根被遗忘的、发光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