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也不远到显得疏离。
“璟少爷,睡不着?”赵叔的语气很寻常,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得好不好。
谢璟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还落在远处那片碎金子般的灯火上,手指在金属扶手上一下一下地叩着,那节奏不成曲调,也不成规律,像是一颗找不到节拍器的心跳在随意地敲着。
赵叔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
他把那杯水往谢璟的方向推了推,然后自己也在阳台另一侧的藤椅上坐了下来,姿态松弛而自然,像这个阳台他坐过无数次。
他在谢家做了四十年,从谢璟的父亲那一辈就开始做,看着这个孩子从襁褓到能跑、从能跑到能打架、从能打架到能在董事会上拍桌子。
他见过谢璟发脾气,见过谢璟摔东西,见过谢璟把一整桌人骂得抬不起头,见过谢璟在会议上用三个字就能让一个项目组的人全部噤声。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谢璟这个样子——凌晨两点,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没有抽烟,没有看手机,没有打电话,就那么站着,像一尊被忘记收回室内的、沉默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的雕塑。
赵叔认识的谢璟是一个永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永远知道为什么要做、永远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往哪里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