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并不会让场面变得更好,只会让场面从一个尴尬滑向另一个更深的尴尬。
谢璟看着她。
她的头低着,露出红透了的耳朵尖和一小截后颈。后颈上有一块淡红色的痕迹,是昨晚留下的,不大,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小小的花瓣。
他没有再给她拒绝的机会,因为他发现“跟她商量”这件事的效率太低了,她会用那张红透了的脸和那句“我自己来”跟他拉锯到天黑,而他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这个耐心——不,不是没有耐心,是另一种他说不清楚的原因。
他不喜欢看她为难的样子。
他蹲在她面前,把药膏挤在指尖,然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是——“你不要动”。
岁诺读懂了,因为她确实没有动。
不是因为她不想动,而是因为她整个人已经僵硬成了一尊雕像,从肩膀到手指到脚尖,没有一处是活的。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脸偏到一边,闭上眼睛,咬住下唇,像一个即将被行刑的犯人,在最后时刻把脸转向了没有人的那一边。
药膏是凉的。
他的手指也是凉的。
两重凉意叠加在一起,岁诺的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像一片被寒风吹到的叶子,蜷曲、颤抖、然后归于安静。
她的手指攥着沙发的扶手,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她的耳朵红得像着了火,整张脸埋在自己偏过去的角度里,只露出半边侧脸和一只红到透明的耳朵。
谢璟的动作很快,但很轻。
他不是一个会在这种事情上拖延的人——做了就是做了,不需要多余的动作,不需要多余的停留。
他把药涂好,把药盒盖上,站起来,走到浴室,洗手。
水龙头的声音哗哗地响着,岁诺在沙发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呼出了那口憋了很久的气。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着扶手的手指。
手指还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她把手指一根一根地从扶手上松开,像是在拆一颗绑了很久的结。
谢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手上还带着水珠,他没有擦,随手甩了两下。
他走到岁诺面前,低头看着这个窝在沙发里的、红透了的小人儿,她的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反正不是在他身上。
“好好休息,”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懒散和平淡,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别乱跑。”
岁诺点了点头,点得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谢璟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步子停了一下——只有一下,快得像是一个错觉。
他没有回头,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只是把那一下停顿当作逗号,然后在心里画上了一个句号,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不急不慢的,朝书房的方向去了。
岁诺坐在沙发上,听着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被书房门关上的声音彻底切断。
她慢慢地、慢慢地从沙发上滑下来,坐到了地毯上。
地毯是浅灰色的,长毛的,很软,她的脚趾陷在里面,像踩在一片云上。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耳朵还是烫的,心脏还在以不正常的频率跳动着,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扑腾着翅膀,想飞又飞不出去。
她的嘴角,在没有人看
第43章 我够得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