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作响的寂静。
她看着谢璟的脸,等着他的反应。
谢璟的表情在这句话出口之后,经历了一个非常微妙的变化过程。
首先是“没有反应”——他好像没有听懂,或者说,他没有想到自己听到的是这句话,大脑在处理这个信息的时候卡了一下。
然后是“理解”——他的眼神变了,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的光,从“漫不经心的审视”变成了“某种被突然击中后的短暂空白”。
最后是“不自在”——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下颌线绷紧了,右手从扶手上拿起来,搭在膝盖上,又拿起来,最后插进了裤兜里。
这三个变化发生的总时长,不超过两秒。
然后他咳嗽了一声。
那声咳嗽来得非常突兀,像是在一个安静的图书馆里突然有人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在这个紧绷到极点的空气里,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那声咳嗽里包含了太多的信息——有意外,有不自在,有一种被戳穿了什么之后的欲盖弥彰,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软肋的狼狈。
“你——”谢璟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语速也慢了一些,像是一个不常使用“劝说”这个功能的人在努力调试自己的语气,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矜持?”
岁诺愣住了。
矜持?她?
她都快成“矜持”这个词的代言人了。
她看着谢璟,谢璟看着别处。
他的脸朝向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方向,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线的利落程度,每一处都好看得像画出来的。
但岁诺注意到的不是这些,而是他的耳朵——那两片薄薄的、平时总是被头发遮住的耳朵尖,此刻红得像要烧起来。
岁诺的大脑在那一刻突然短路了。
岁诺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也许是那本书,也许是他红透了的耳朵尖,也许是她真的太累不想再一个人睡在那张大床上了——她没有退缩,而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团皱巴巴的纸,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虽然还是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觉得……我们刚刚结婚,一直分房睡,不太好。”她的手指在纸团上无意识地揉来揉去,“书上说,新婚夫妇分房睡会影响感情。虽然我们可能也没什么感情吧,但我不想一开始就——”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我们可能也没什么感情”,这句话说出来虽然是真的,但好像不太合适。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谢璟。
谢璟的目光已经从窗外收回来了,正看着她,那个表情她看不太懂——不是生气,不是不耐烦,更像是一种“你在说什么傻话”的无奈。
岁诺赶紧把话题拉回来,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我就是想说,你不用每天睡客房。主卧的床很大,我可以睡一边,你睡一边,中间可以放一碗水的那种——”
“放碗水?”谢璟打断了她。
岁诺的脸红了:
第38章 不矜持-->>(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