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行得正坐得端,靠手艺吃饭,一样光荣。
另外,我高中的同桌余心水,他前阵子从神学院毕业,刚好调任到咱们街道的祭司院做常驻祭司了。
他是个心思通透的好人,我已经写信拜托过他了。
如果弟弟心里还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你们就让他去祭司院找心水,让他开导开导。
想说的话其实还有很多。
但军规森严,写信不过是为了留下个念想,让家里有个凭证。
一会儿收拾完,我还是会去通讯室给你们打个电话,听听你们的声音。
信就写到这里吧。这件无上荣耀的事情,我便把它留给家里,当个永恒的纪念。
万明远。
于神谕纪元三五二五年,八月十二日夏,敬上。
写完最后一个字。
万明远将钢笔帽扣好,拿起信纸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他将信纸折叠平整,小心翼翼地装入了一个印有航空局标志的信封中。
拿起桌上的胶水,将封口仔仔细细地封死。
随后,他在信封的正面,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收件人的地址。
王都,学宫区,何木街道三二二号,学宫区劳动模范家属院,甲区,四号院。
在这个地址里,有着他最深的牵绊,也有着大夏这个帝国最质朴的底色。
万明远站起身,拿起信封,推开宿舍的门。
夏夜的微风吹过空旷的走廊。
他走到楼层拐角处的那个漆着绿漆的内部保密审查邮箱前,没有丝毫的犹豫,将这封承载着告别与决绝的家书,投入了信箱的投递口中。
“啪嗒”一声轻响。
信件落入箱底。
万明远深深地吸了一口夜间凉爽的空气,转身向着通讯室的方向走去。
家里的事已经安顿妥当,接下来,他该把这条命,完完整整地交给那片星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