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草的无菌垫上。
兽医迅速清理了小牛口鼻的黏液,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它身上的胎衣。
“呼吸平稳,心率正常。”兽医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
几分钟后,那头刚刚降生的小牛犊,晃了晃脑袋,在干草上挣扎了几下。
虽然四肢还有些颤抖,但它凭借着生命的本能,缓缓地站了起来。
这是一头健康的黑白花小母牛。
陈渊隔着玻璃,看着那头小牛犊。
它的毛色分布、斑块形状,甚至连额头上那块独有的白色星斑,都与几年前那头作为细胞供体的甲-01号高产奶牛,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缩小版。
随后几天的血液与遗传物质抽样比对,彻底印证了陈渊的推断。
实验,成功了。
大夏文明,乃至这颗星球上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克隆哺乳动物,诞生了。
实验室里学者们重重地互相握手,然后整理着这厚达数千页的最终实验报告。
“所长,给它起个名字吧。”
一名负责照看小牛的研究员,抚摸着小牛犊毛茸茸的脑袋,笑着对陈渊说道,“它可是大夏生物学史上的一个里程碑。”
陈渊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枯树枝头上刚刚冒出的一点微小的绿意,以及远方正在融化的残雪。
“就叫它早春吧。”
陈渊转过身,看着那头正在大口吮吸初乳的克隆牛,语气中透着对未来生命科学的期许。
“严冬已经过去。它的降生,意味着大夏在微观生命领域的探索,迎来了真正的春天。”
早春的诞生,虽然在大夏民间的轰动效应远不如那即将第一次试车的聚变反应堆,但在大夏科学院的最高层,它的意义却被拔到了一个战略高度。
既然能够完美复制一头牛的遗传物质,那就意味着,大夏的生物学界,已经正式掌握了打开生命底层代码的钥匙。
在未来那漫长且未知的星际航行中,如何让脆弱的碳基生命适应外星球的重力与辐射?
如何定向改良农作物的基因以适应异星土壤?
这头名叫早春的小牛犊,是最好的开始。